一定会把她送回沈家的。
这样做,对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外祖父曾经也常和她说医者仁心,难道真的要看周临锦这样瞎一辈子,连试都不试吗?
也不一定就会治好他。
沈莲岫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要将她撕成两半,又是半边冷又是半边热的,好像怎么做都是对,又好像怎么做都是错。
正当她纠结之际,却又听见了周临锦略显沙哑的声音。
“失明一事确实使得我消沉了许久,唯有娶你,是唯一一件开心事,但即使如此,我心中还是郁郁难解,顾影自怜,”周临锦顿了一顿,说道,“其实不仅让家人担忧,也冷落了你。”
沈莲岫思绪被拉回来,听到他说冷落,倒是有些意外。
对于她来说,周临锦对她根本就算不上冷落了,甚至可以说是很温柔,在沈家的时候,陈氏是从来没有好脸色的,而沈冀则是跟着陈氏走,家中其他人更是不用说,主人是这样的态度,更没人把她当成是沈家的女儿,也只有沈芜瑜,还把她当做亲姐妹。
想起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的沈芜瑜,沈莲岫又是失神,有什么事是不能和家里说,非要逃跑的呢,她这样跑出去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外面该有多危险。
沈莲岫不说话,周临锦便认为她已经认同了自己说的冷落,心中便酸酸的难受。
一时他也沉默下来,想了许久之后,才又说道:“阿姐都躲到了家里来,可程兰江却还是那么肆无忌惮地追来要人,原因无非两个,一个是父亲不在京城,一个便是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他认为我无法主事——自然,还是后一个原因更重要些,程兰江轻浮浪荡,可不就是看不起我。”
“郎君也不用再想着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沈莲岫忙道,“如今这事处理得很好,阿姐归家了,等再过些日子,珠儿也到京城了。”
她听见周临锦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多心,她觉得这笑并非是听了她的安慰之后开怀的笑,反而是带着苦涩的。
“差一点,我就要让阿姐再落入程兰江手中了,也是我的朋友肯体谅我,在我刻意疏远之后还愿意帮我。”周临锦叹了叹,“日后诚国公府也是要我接管的,若我做不好这个主君,莫说外人,便是家人也要欺到头上来。”
这个家人不用说,指的自然是吴氏和周荣等人。
“父亲战功赫赫,在外统领几十万兵马,镇守一方,阿姐作为他的掌上明珠,尚且要受这种委屈,如今的我比之父亲更是无用之人,若放到我的头上,我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