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莲岫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什么来了,她扭了一下像是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但又因发烧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像是在挠痒。
“你……”她气急。
“你方才问我那话真不真,”周临锦忽然又正经了起来,“若我说谎,就让我永远都找不到你们。”
“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一辈子,就算我永远都看不见,但是只要你在,似乎也无妨了。”
天光不知何时已浮出天边,夜雨终于彻底停歇,林间传来鸟雀的啁喳,仿佛从炼狱回到了人间。
沈莲岫借着熹微的晨光,终于能看清楚他的脸,即便如此仓皇狼狈,他却仍旧清俊疏朗,如庭中玉树,她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紧紧地依偎着他。
终于熬过了一夜。
天色大亮,日头照进坑底时,外面终于传来了许多声音。
周临锦仔细听了一阵,辨认出了必应的声音,于是两人便朝上面喊了几声,外面的人本就留意着,很快便听到了他们的求救,立即着手想办法把他们弄上去。
此时沈莲岫已经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她轻拍了拍周临锦的手,周临锦便放开了她。
沈莲岫从他身上起来,顺手从地上捡过周临锦的外衣,却看见周临锦一动也不动,沈莲岫以为他是要等自己脱下他的中衣,刚要动手来脱,便听见周临锦对她说道:“阿圆,你来替我穿上,我……胸口很疼,动不了了。”
闻言,沈莲岫被吓了一跳,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在他身上靠得时间太长,而后才想到周临锦定然是摔下来的时候摔伤了,昨夜又抱了她那么久,估计是雪上加霜。
她连忙过去查看,只见周临锦白皙又肌理分明的胸膛上一大片红肿青紫,沈莲岫很害怕是伤到了肋骨,所以也不敢去碰,只是小心翼翼给他裹上衣裳。
穿衣的时候又看见他的后背,也是这样青紫着,沈莲岫又急又心疼,不免抱怨道:“都这样了,还要抱着我……”
“那怎么办,让你在雨里昏死过去?”周临锦咳了几声,昨夜情势危急倒不觉得身上怎么疼,这会儿倒是能感觉出来了,咳起来便牵动了伤处,捂着胸口半晌都没再能说出话。
好在很快,诚国公府和官府的人便下来将他们两个救了上去,周临锦的伤势严重,自然又是费了一番工夫,所幸是成功了。
沈莲岫也还在发着烧,虽然挂心周临锦,但她自己也很难支持住,在回去的马车上就昏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又是天黑了。
沈莲岫身上仍然觉得疼痛疲乏,但是精神已经好了许多,腹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