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莲岫立刻问道:“真的吗?人是怎么没的?”
罗五娘道:“正是要说这个呢,照理说他身子不好,风吹一吹就有个三长两短也是正常的,也传不到咱们这穷乡僻壤,但就是死的不大好……”
“据说胡家郎君回去之后没几日,便在家中暴毙而亡,而且死的样子很恐怖,说是什么,那叫什么,对了,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罗五娘说的神秘兮兮,因为太过骇人,她面上也有害怕的神色,“这还是昨日咱们村的那个卖货郎去京城进货,听说来的,他还特意去胡府门口瞧了瞧,真的在办丧事,往旁边一打听,好家伙,更加玄乎了,说是胡家的主君不积德,当年办了一个冤案,才引来厉鬼索命!”
沈莲岫自然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大白日的,她竟然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勉强说道:“哪有这种事,那胡家郎君本来就身子不好,或许真的是病死的也说不定,只是传着传着就这样了。”
罗五娘明显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她把切好的芹菜倒入油锅里,一边噼里啪啦地炒着菜,一边说道:“他们说,那胡家郎君之所以一直待在别院里,一半是为了养病,一半也是为了避祸,你看这一回去,可不就……”
她说到这里,便被屋外传来的喧哗打断了。
是几个幼童玩闹的声音,罗五娘对沈莲岫道:“几个兔崽子回来了,你快出去和他们玩一会儿,哄着他们,别让他们满屋子乱窜,菜马上就好!”
沈莲岫也知道孩子的杀伤力,连忙便出了厨房,果然看见有五六个孩子前前后后跑了进来。
有三个是罗五娘的孩子,有两个是罗五娘妯娌的,至于还有一个,沈莲岫笑看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奔跑着扑到她腿边。
“阿娘!”
是她的女儿。
沈莲岫并没有马上将她抱起,她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就忙着把其他孩子圈到院子,等着一会儿开饭。
好在孩子们都很听她的话,没费什么力气就一个个都在凳子上坐好了。
沈莲岫也坐下来管着他们,小姑娘就爬到了她的膝上。
她手里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塞进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小姑娘说道:“河边的石头,送给阿娘。”
沈莲岫摊开手一看,是一颗琥珀色的石头,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谢谢安安,”沈莲岫对着她苹果一样的脸蛋亲了一口,“阿娘好喜欢。”
安安窝到她怀里,捂住嘴甜甜地笑了。
很快,罗五娘就烧好了菜,她分了一些送去婆母那里,沈莲岫就去厨房把菜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