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她终于回过神,先去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烛台,看见蜡烛已经比方才要多烧了一大截,方知夜已经很深了。
这屋子就这么点大,房门打开了也就看见人了,沈莲岫才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周临锦便已经走了过来。
他身上沾染着些夜里山林间的寒气,也没用得着沈莲岫提醒,他自己也不往床边过去,怕让安安着凉。
“怎么去了那么久?”沈莲岫这时再也忍不住,问道。
周临锦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才对沈莲岫道:“我看见周临钰了。”
闻言,沈莲岫的脸色一变。
“他没看见你吧?”
周临锦摇了摇头,原本进来时便冷峻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他低声对沈莲岫道:“今日我去得远了一些,正好看见他带着人,抬着许多已经死掉的牲畜,我便一路悄悄跟着他们,却见他们并不往军营里去,而是往京城方向去的。”
“死掉的牲畜……”沈莲岫身为医者自然也十分敏锐,她立刻便想到了什么,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忙问,“难道他们是要拿这些去害京城的百姓?”
周临锦道:“那些牲畜不知是怎么死的,但只要是死的,一旦投入水中,便很有可能会传播疫病。京城外有护城河,连通着城内一些支流,甚至有流往禁苑之中的,如果他们悄悄把这些死牲畜投到护城河中,若牲畜还是病死的,那更是不堪设想。”
沈莲岫听得胆寒,咬牙道:“惠王真不是人,若是疫病传播开来,将会连累许多百姓。”
“他们带着那些东西,走得慢,暂时还没有到京城。”周临锦重重地按了几下眉心,目光中透出疲惫,“不过惠王原先是等着戎国的兵马破了边关之后前来支援的,一直也不见动作,突然有此举动,十有八九是戎国即将兵败,他才急了。”
“一定得想个法子出来。”沈莲岫道。
周临锦沉默良久后,道:“原本我与京城之间有一只信鸽来通信,但最近这几日每回我放了鸽子出去,鸽子虽还会回来,却始终没有带回来只言片语,我的消息传递不出去。”
“会不会是惠王的人截下了?”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周临锦道,“惠王若是发现,直接杀了信鸽便是,为何还要它一趟一趟地飞?或是顺藤摸瓜发现了我,直接将我抓了便是,而且这只信鸽训练有素,若半路被陌生人拦截,它便不会再飞回来。”
周临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怀疑,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那眼下可怎么办?”
“我已经放了鸽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