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用……”
这边许思睿正在和刘桂芳掰扯,那边祝婴宁忽然沉下脸,说:“该是怎样就是怎样,我说了会赔,就一定会赔的。”
“……靠。”许思睿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明明家里有几斤几两,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都已经不计较了,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就坡下驴接受他的好意?
“你们家家具卖了都凑不齐三百吧?”他一生气就口不择言起来。
祝婴宁没说什么,绕过他来到书桌前,撕出一张纸,在上面刷刷写起字。
“你干嘛?”他拧眉看过去。
她写得很快,两三下划拉完,把纸张郑重其事交给他。许思睿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张欠条,上面明确写明了还款金额和还款期限,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就是这还款期限吧……
他眼角抽了抽。
2012年1月1日?
就这么三百块,她居然打算用两年来还。
许思睿深感语塞,他想吐槽点什么,比如“你是小学生吗,居然还立字据”,比如“两年以后欠的利息都比本金大了吧”,再比如“两年后你还找得着我么”,可接触到祝婴宁认真的眼神,又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你收好。”她说,“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去找摄影师,让他们来录像,有录像为证,我一定会还……”
“欸欸——”许思睿赶紧拽住她,生怕她真为了这点小事兴师动众把剧组找过来,“行了行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我收着还不行么?”
他这么说完,祝婴宁才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而许思睿想的是另外一回事,他觉得两年后他和祝婴宁肯定已经天各一方了,到时谁也找不到谁,欠条自然会失去效力。既然结果一样,都能达成他的意愿,那现在暂时松口稳住她倒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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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羽绒服的风波,也许是出于心虚,接下来的周末,许思睿头疼地发现刘桂芳对待他的态度比之前更窝囊了。
她不允许他干任何农活——虽然他本来也没打算干——且不允许他干任何家务,连把烧开的洗澡水提进铁棚,把牙刷挤上牙膏,把睡觉的被子提前铺开这类小事都要抢着替他做。许思睿虽然习惯被人伺候,却也不是这种一点空间都不给他留的伺候法,没多久他就感到厌烦了,凶了她几句,结果刘桂芳误将他的凶解读为还没原谅她,于是越发卖力,吃饭时甚至把整盘肉都端到了他面前。
山里资源匮乏,腊肉由于好保存,储量比新鲜肉多。他来到这以后就一直吃不惯重油盐的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