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许思睿本人感到莫名其妙了,就连祝婴宁也被他反常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周越山便挤进他们中间,把祝婴宁挤到了一旁,粗壮的胳膊搭上许思睿的肩,一副哥俩好的姿态,没话找话道:“你来学校来得还真早哈?”
他动作快,许思睿想躲却没躲开,被他成功搭到了肩。
滑腻带汗的胳膊就这样贴上他脖颈处干爽洁净的肌肤,触感犹如泥鳅,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许思睿差点吐出来,一抖肩将周越山的臂膀甩开了,忍着怒火问:“你有病?”
周越山瞬间收起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情像鬼一样。
祝婴宁在一旁看得心脏一突,许思睿却毫无反应,冷淡地撇开他,头也不回便往前走。
祝婴宁赶紧绕开周越山,小跑几步跟上去,刚想对许思睿说周越山怪怪的,最近要小心他,就见许思睿洁白的t恤后——靠近肩膀的位置上,赫然多了一块黑乎乎的脏东西。
在村里生活多年,她很快认出那是一坨尚且湿润的牛粪。
她目瞪口呆,转身去找周越山,却见他已经快步跑走了,粗壮的身体灵活似泥鳅。
……靠。
她难得产生一股骂人的冲动,又见许思睿无知无觉,皱着眉头就要往教学楼去,赶紧叫住他,把他拽到了教职工宿舍前。
许思睿不耐烦地就要甩开她,祝婴宁只好如实解释了情况。
“……你说什么?”
对待这种事一向事不关己的许思睿头一回露出了扭曲的表情。他额上爆出了几根青筋,脸色涨得血红,连眼眶都泛着红光。祝婴宁毫不怀疑周越山现在要是站在他们面前,许思睿能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她生怕出事,只好轻声提醒他:“那个……先去班主任那借套干净的衣服吧?”
到底还是洁癖占了上风,许思睿冷笑一声,朝周越山逃跑的方向冷冷扫视一眼,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往陈斌的宿舍去了。
听完祝婴宁的解释,陈斌顿时头疼不已:“这个周越山……”
他找出一件干净的衣服递给许思睿,不放心地交代:“我会去和他们的班主任反映问题,好好教育他一顿,你千万别自己主动去找事啊,尤其不能打架!知道了吗?”
许思睿闷着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迅速把脏衣服脱了,朝陈斌一伸手,讨要道:“酒精。”
“要酒精做什么?你流血了?周越山还打你了?”陈斌马上紧张起来。
“没有,我要消毒。”
“……哪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