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婴宁道了声谢就进去了。
许思睿没想到打电话的方式如此淳朴,居然是要靠借的,还是靠祝婴宁本人出面借的。他还以为剧组有专门的座机。
不过还有一点让他有些纳闷,紧走两步,和祝婴宁并肩而行,问她:“为什么他们叫你姐?你面子挺大呀?”
“他们开玩笑的。”她头也不回答道,“我只不过帮他们抓过一次小偷而已。”
“……”
许思睿觉得下次就算听到祝婴宁打过老虎,他可能也不会吃惊了。
只是——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偷的?”
这家发廊还没开始营业,里头没开灯。许思睿环顾一圈,入眼的不是剪刀就是洗发水,他实在难以想象哪来的小偷这么奇葩,连剪刀和洗发水都要偷。
祝婴宁笑了两声,说:“你别把人想太笨了,小偷可精着呢。你看那儿——”
她指着洗发台,“洗头的时候会提供肩颈按摩服务,戴着项链按摩不硌呀?所以很多戴项链的客人都会在这个环节把项链摘下来。那个小偷在附近蹲了好几天,总算蹲到个戴金链子的客人。趁着理发师离开找洗发水的功夫,他假装成理发店学徒混进去,对客人说‘客人,你的项链放在这不安全,我给你找个盒子装起来吧’,然后就把项链顺走了,直到理发师回来,客人问理发师‘你们那个学徒怎么找个盒子找了那么久’,大家才发现不对。”
许思睿惊呆了。
这算什么?劳动人民的智慧?
柜台后就有台座机,祝婴宁放下肩上的袋子,松了松筋骨,问许思睿:“你先打还是我先打?”
到了这个地步,许思睿莫名有些近乡情怯,想起上次打电话和许正康闹得不欢而散的事,他朝后让了让,抿了抿唇角,说:“你先打吧。”
祝婴宁便按了串号码过去。
许思睿还以为她会拨通他们家的座机——毕竟,她弟弟不就住在他家么?谁知祝婴宁按的是一串手机号码。趁她听铃声的功夫,他没忍住,低声询问:“你弟弟有手机?”
穷到好不容易出门采买一次都只带十块钱,听到羽绒服值三百块都吓得面如土色,居然有钱给祝吉祥买手机?
“啊?对。”她握着话筒,朝他点了点头,“我妈怕我弟没手机,去城里被人瞧不起,花五十块钱从亲戚那收了支二手的小灵通给他。”
许思睿便沉默了。
他想说小灵通都快被市场淘汰了,只有土包子才会用,用小灵通并不能为她弟弟“涨身价”,反而会暴露他见识低,但不知为何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