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个意思!”祝婴宁立刻说。
“你没有顶什么用?”邵彦君翻了个白眼,“反正她就是这么想你的。”
打从第一次见面起,邵彦君就觉得祝婴宁很土,这个想法至今仍未改变。
这种“土”是全方位的,既指穿衣打扮和口音土,也指思维方式和行事方式淳朴得吓死人。邵彦君猜这大概是因为她来自贫困山村,那里的人挣扎在温饱线上,上学就只是为了读书,放学了要帮着家里干活,没有多余的精力考虑别的问题,天长地久,便养成了一种单纯的直线型思维。
但城市不一样,城市里的人解决了温饱问题,接触到的讯息也更加丰富,思维偏向多线,想事情更加弯弯绕绕。
比如有人穿了一双很贵的名牌鞋,祝婴宁看到了,只会觉得:这鞋子真贵。
他们看到了,却会由此引申开来,心想难怪这人平时用的文具也很贵,原来家里这么有钱,或者猜测他家里是做什么工作的,或者想要上前印证一番鞋子是否是莆田鞋,或者默默想有没有机会跟他交个朋友,诸如此类。
总之,思维方式天差地别。
因为觉得她土,所以上学期开学第一天,邵彦君就坚信祝婴宁一定会被排挤或霸凌,她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围观,最后却惊讶地发现——
无事发生。
她并未改变自己的单纯直率,反而用这种单纯直率诡异地融入了新集体,还交到了朋友。
现在,这种城乡底层逻辑的差异总算在她和她的朋友身上暴露了出来。邵彦君再次捡起看好戏的心态,好奇她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所以难得多说了一些。
她说完,祝婴宁看起来更愁了,叹气叹得越发频繁,还问她:“那我该怎么办呢?”
“凉拌。”邵彦君并不打算给予任何实质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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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祝婴宁想出办法前,周天晴打了个电话给她,问她什么时候再给周天澜写信。
“我去看望我姐的时候,她还问到你了呢。”她在电话那头笑着说。
祝婴宁受宠若惊,之后便腾出时间又写了一封信,这次除了交代许思睿的情况,还写了点自己的情况,提及他对自己的帮助,夸他是个很好的人。
周六,她找时间和周天晴见了一面,将信件交给对方。
周天晴带着她逛了逛书店,给她买了点新文具。路过书架时,祝婴宁意外得知周天晴也看过许多书,两个人就《苏菲的世界》聊得开心,周天晴还给她推荐了几本引申的哲学书。
抱着新文具和新书回家时,祝婴宁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