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以泽拿把指甲刀咔咔剪着指甲,闻言手一抖,好险没把手指肉剪掉一块。他放下指甲钳,深呼吸,又吐出气,神色恹恹:“咱能不讨论这么没劲的话题么?”
新学期上来,他爸妈像开了任督二脉一样,突然间意识到再不逼自己儿子一把,自己儿子就没书读了,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跟他说考不上大学以后只能去工厂拧螺丝,家里没有任何人脉供他攀援,再加上洪青阳的洗脑,戴以泽自己也焦虑起来。
他是想学服装设计的,但国内服装设计基本都要艺考,他又没有系统学过应试美术,现在转特长生已经来不及了。剩下的只有国外这条路,国外学费昂贵,他和爸妈商讨了一下,他爸妈的意思是,家里这些年来有点小钱,学费我们可以出,但考不考得上就得你自个努力了,你觉得你那破英语能去国外留学么?
一席话把戴以泽说得自杀的心都有了,他这才意识到他对他的未来竟毫无规划。
英语的问题已经害他愁了好几天,他的情况不比吴波好多少,一坐在书桌前试图恶补就犯困,一躺到床上又精神得能起来武松打虎。
他也无法从邵彦君那得到安慰,因为邵彦君的情况跟他不一样。她父母早就知道女儿不是一块读书的料,对她的态度一直是能读读,不能读拉倒,要实在考不上大学那就给她投资些钱,让她自己去外头开店。
邵彦君对此很满意,她甚至已经规划好了要开一家酒吧,在酒吧里组建自己的乐队。
“您完全不想读书的吗?”戴以泽欲哭无泪,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想继续读书的。
邵彦君当时玩着手机翘着二郎腿答道:“随便,爱谁谁。”
一句话又把戴以泽脆弱的心灵击垮。
他这边正焦虑着,那边吴波观他神色,从他焦虑的眉眼中得到了些许安慰,不过这点庆幸很快又在思及自己的成绩后烟消云散。
可能是车到山前必有路,焦虑到极点,她回忆起高一的周六补习,啊地大叫起来,一把握住祝婴宁的手,膝盖一软,差点给她跪下:“婴宁,你还记得我们高一的周六补习么?我现在要是说想要复建这个补习,你会不会觉得我特不要脸?呜呜呜……”
他们高一的补习随着许思睿恢复正常以及那学期结束自然而然地停止了。由于补习一开始就是为了许思睿开的,兼之郭莹颖转成了艺术特长生学习播音,走上与他们截然不同的道路,成员缺失,后面祝婴宁也没有再特意去开设。
眼瞧着吴波都要呲溜到地上去了,祝婴宁赶紧将她扶起来,哭也不是笑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