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说完,篮子就莫名轻了些许,低头一看,她刚刚放进来的一捆芥兰不翼而飞。
“……”
为了防止被祝婴宁当场杀死,他赶紧四处查看起来,试图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不翼而飞的芥兰。
就是这么一扭头,他看到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被一个男人驮在肩膀上。
茫茫人海里没有消失的芥兰,但有他不愿意看见的人。那一瞬间,耳畔所有喧嚣骤然远去,万籁俱寂,他只能听见自己血管奔涌的声音,以及心脏充血后急剧的震颤。
眼前阵阵发黑,仿佛有股火从脚底板直烧上来,将他的视野烧成了一片漆黑焦土。他不得不就近扶住身旁的货架,整个人像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顷刻间被汗液泅湿。
五脏六腑闷热焦灼,皮肤却冷如三尺寒冰。
他分辨不清自己的心情,是惊恐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之前对许正康撂过什么狠话来着?他记不清了,只有从一而终的由自保激发的暴怒贯穿他的心肺。
他拨开周围担忧地问他“小弟,你还好吗”的陌生人,大步流星走上前,死死抓住男人的臂膀。
被他粗暴拽住的男人纳闷地转头,露出和许正康完全不同的一张脸,被他驼在肩上的酷似许思阳的小男孩也并不是许思阳。
许思睿愣了愣,直到对方不悦地勒令他松手,他才如梦初醒般卸下手指的力道,后退一步,沙哑地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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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婴宁挑完茄子,想要把茄子装进篮子里时,才发现许思睿早已不见踪影。
超市里的人摩肩接踵,她的身高在北方人里又完全不占优势,踮着脚尖找了半天也没能突破周围的人头,最后还是被远处传来的骚动吸引去的。
费劲巴拉地挤到骚动中心,骚乱已经差不多散去了,她看到许思睿提着篮子朝她走过来,心不在焉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出什么事了?这里是有人打架吗?你没事吧?”她嘴里蹦出许多问题,先将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囫囵看了一圈,见他身上没有任何与人争执而生的伤口,这才安下心来。
许思睿后背的虚汗还没彻底散去,衣服黏黏地贴着他的肌肤,这感觉很恶心,像被一条沾满口水的大舌头舔了一口一样。他强忍着不舒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差别:“你刚刚放进来的芥兰被人偷了。”
“啊?!”她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捂着脸颊,面容崩溃,“我不是叫你看好了吗!哎……太坏了这些人!算了,我重新再去找点别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