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幺娘看他惊喜交加间忘了防备,激动的喝了茶,眼里闪过满意的神色,拔出腰间匕首指着他人道。
“劝阿爹冷静些,你想见人不是不行,不过得等我的通知。”
葛大贵在寒光的匕首里冷静下来,强忍着诸多的问题不问,只说了一句;
“我等你消息,你对我说了芙蓉船的事,不怕我告诉凤池吗?”
陈幺娘不在意的耸肩,“说吧!反正你也是凤池弃了的人,记得跟他邀功说完整些,此事是贺凤淳谋划的,我就是一个跑腿的可怜人。”
葛大贵闻言放下杯子起身走了,心神还没从花氏死而复活里归位回神,他以为幺娘的一切在他的掌控里,原来是他在幺娘的掌控里!
陈幺娘懒散的靠在窗户上,与走到茶楼门口的葛大贵对看一眼,冲他龇牙笑的灿烂,无声的说了一句。
“一路走好!祁先生等你等的心都痛了。”
葛大贵仰头朝上看,只看见幺娘的嘴一张一合的闭上了,他要待仔细看,幺娘转过身背对他不说了。
清晨的府街冷清清的,人走在晨光里哈口气都是白雾,葛大贵失魂落魄走到南码头的台阶。
想转身再看看茶楼上的幺娘,突然双腿一软重重的摔了下去,台阶倒不是特别高,大概有十来阶左右,他滚下阶梯仰面朝天发愣,嘴巴一张一合用尽全力,说出来的话也只是无声的。
“防了丫头这么久,到底……是……没防住,七娘对不……起。”
葛大贵突然摔下台阶,没有引起行人的关注,大概小晌午码头人多了,才有人看出葛大贵死硬了。
陈幺娘靠窗望着人走远,直到看人摔下台阶去,才转身坐回位置,招呼小二续了一壶滚烫的茶,给葛大贵用过的杯子烫了两遍,
摘下手上的戒指看半天,小心的擦拭上面的药粉,直至戒指干净了扣在手腕镯子里复原。
“她回家前,特地去南码头溜达了一圈,远远看葛大贵躺地上半天不动,偶尔有行人好奇驻足停下,也只是抬脚踢踢他,大概以为他是老酒鬼,醉倒的没知觉了,骂两句行色匆忙丢下走了。
陈幺娘冷眼看了好一会,直至凉丝丝的雨飘下来,她感觉额头有点潮,抬头看空气里有点小雨丝飘洒,
呼出一口浑浊的白气,心里道,阿娘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你生活了,紧了紧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南码头。
……
第三日傍晚的芙蓉楼;
凤池披头散发的泡在大热水桶里,雪白的肌肤,被热水熏蒸成了绯红色,脸颊上更是带着不正常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