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电转之间,安德雷已经将一切联系在了一起。无人应答的城主府、带着手下往城北而来的凶犯首领……
他将联络簿藏入铠甲内层的暗袋,四下张望了一圈,见附近无人,便收紧核心,一个冲刺蹬着墙面跃上围墙,悄无声息地翻入了城主府的后院。
城主府的结构图一直是影探们调查的重点,在温斯顿之前的不懈努力之下,城主府内部凡是允许外人前往的区域都已经被他探索记录完毕。安德雷在入职之时便已记下了这部分地图,如今潜入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黑账丢失显然是一个令诺伊曼男爵惊慌失措的大问题,所有的王国骑士都被派去了城南,挨家挨户地搜索凶嫌——这不仅是安德雷的命令,更是来自男爵的命令,甚至为了抢在安德雷之前抢回黑账,男爵还把他手下绝大多数的私兵也派了出去。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城主府的守备力量空前绝后的薄弱。
安德雷很快就在花园里发现了第一个牺牲者,是后门那个失踪的门卫。他身首分离,被人藏在了草丛中,鲜血滴滴答答,已经浸湿了那一整片的土壤。
安德雷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他的致命伤。断口异常平整,显然也是被某种锋利的钢丝削断,不仅与昨晚车队守卫的伤口一致,也符合邪瞳之月的一贯手法。
他的眼前忽地就浮现了萨卡伯爵惨死的模样,安德雷用力地闭了闭眼,将那画面从脑海中抹去。
“邪瞳之月的人果然已经潜进来了。”他自言自语道,仿若全身心地投入查探线索之中。
一道银光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破空而来。
铛!
闪着银光的钢丝原本朝着骑士的脖颈袭去,却在即将卷上安德雷的脖子时,撞上了突然出鞘的宝剑,猛地被击飞出去。
安德雷动作轻盈地一跃而起,落在了穿着黑袍、戴着黑色面具、手持钢丝武器的人面前:“你就是劫道匪徒的首领、邪瞳之月的清道夫?”
“是我。”那首领道,他的声音沙哑,仿若金属一般嗡嗡作响、低沉冰冷。
他的视线透过那花纹繁复好似恶鬼的面具,上下打量着安德雷:“而你,安德雷·路·亨廷顿,国王的走狗,萨卡·德·摩多伯爵的爱徒……呵,我还以为刚刚能像杀掉你老师一样,轻松取你首级。”
银白色的斗气瞬间从安德雷的身周燃起,骑士的绿眼睛中烧着愤怒的火焰:“杀害萨卡伯爵的人,是你!”
“是我。”对方再一次机械地答道,他再一次地举起手中削铁如泥的钢丝,“他挡了我家主人的路,而所有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