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看了看他,拿起了一块金子,咬了咬,“咱家很难说你这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他慢慢地看着日影和光斑,“你自己留着吧。”他说,“存点银子,将来养老用。”
杨文秀没有动,师父突然笑了,“自己拿着吧,来的不容易。”
杨文秀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的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他只要做个不好也不坏的人就好了,他对自己说。
守卫看了看他的打扮,明显是从宫里来的,绯色的圆领袍和精美无比的刺绣证明着此人应该是皇帝的贴身太监之一,于是打开了门,将他放进了武成侯府。
杜毓文已经烧了一天了,他从早上醒来就感觉头重脚轻,整个人一举一动都好像在云端一样,他知道自己又发烧了,然而这烧却迟迟退不下去,和往日里大不相同,他不由得想起了皇上赐给他的丹药。
他觉得四肢百骸都在疼,眼前也一片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杨文秀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时机也不知道抓的如何,他不确定杜毓文到底清不清醒,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搭上话。
他让下人把杜毓文扶了起来,然后拿起了小半碗清水,将皇上给他的丹药喂杜毓文服了下去,青年眼睛微微动了动,然后他虚虚地张开了一线眼,依旧一副目不能视物的样子。
这药还真是厉害,杨文秀在心里想,那青年服了药,依旧混混沌沌,处于半昏迷之中。
看来今天是说不上话了,杨文秀想,白跑一趟倒是也正常,他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继续浪费感情,于是他转过了身,交代下人照顾好武成侯。
“杨公公吃过茶再走吧。”他听到了一个邀请。
是那位公主,杨文秀想,“殿下,”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殿下赐茶是咱家的荣幸。”
武成侯府上的茶不是什么名品,杨文秀刁钻的舌头当然尝的很分明,但是并非只有名贵的茶才好喝,他找些话来安慰公主,然而李青一只是简单的应了几声。
“嗯。”李青一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这些本宫在公公来之前就知道了。”她轻声说,“那么公公是为了什么来的呢?”
杨文秀愣了一下。
“当然是奉了圣上的旨意。”杨文秀说。
“宫里的人大多都不愿意来这里。”李青一轻声说,“本宫看公公的打扮举止,却不像是被人欺负的。”
“所以公公是为了什么来的呢?”她问道,微微偏了偏头,一双黑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杨文秀的脸。
这个少女看人的时候,永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