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拥有这条谷地,也方便南下中原牧马。”
“所以这里是过去几百年这边易手次数最多的城池。”拾翠轻声说道,然后她微微地叹了口气,“我父亲做了逃兵的那次,就是武成侯想收复这里的那次出征。”
“他知道这里重兵把守,觉得只有武成侯这种初来乍到的年轻人不知轻重深浅才会一上来就去收复这座城,而武成侯立足未稳就如此举动,可见他只不过是个眼高手低的替死鬼罢了。”拾翠说道,“于是他就花钱把自己买了出来,结果错过了武成侯的一场大胜,那次大捷但凡能活下来的军士都得了高升。”
“他自那之后更堕落的不成样子了。x”拾翠叹道,“拿出了全部积蓄帮他调走的母亲反而成了他天字第一号的仇人。”
李青一小心地用余光看着少女的脸,果不其然,有泪水积蓄在她的眼眶里,她用尽全力阻止它落下来,后面的事李青一就知道了,十二岁的拾翠入了宫,分到了她的身边伺候,而每两年,她看到她看过了一封信之后,躲在人迹罕至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她的母亲去世了。
罪魁祸首定然是她的父亲。
“您竟然知道这件事。”拾翠略略吃了一惊。
她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哭过之后,回到宫女们的屋里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铺位上赫然放着一枚橘子。
难道是李青一送给自己的吗,她想求证,但是又觉得不太好,于是她继续讲了下去,“说来好笑,我前天还收到他一封家信,问我即然陪嫁了殿下,那么还能不能配人了。”
“他还惦记着这笔钱呢。”拾翠的嘴角动了动,克制住了一个即将泄出的冷笑,“所以我觉得这些人,除非是要死了,否则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
李青一点了点头,两人走到了那间茶室的位置,的确如老喇嘛所说的那样,风景很是不错。
茶室位于二层,远可看到翠色的青山,近能看到熙熙攘攘的街景,这座平川城虽然经历了很多不幸,但是又焕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现在又成了好地方了。”拾翠感慨道,给李青一准备着奶茶。
“以后也会是的。”李青一轻声说道,“说起来,拾翠,我想起一件事来。”
“殿下?”拾翠靠了过来,摆出了一个倾听的姿势,李青一贴近了几分她的耳朵,“你父亲现在想来平川城吗?”
“如今应该一时不会有战乱了,你把他接来尽孝也是很好的。”她轻声说道,“他前天给你书信,可见你父亲还盼着你为他尽孝呢,也该遂了他老人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