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他在茶桌边上坐了下来,也看向了外面的街市,他当然也看得出来,一场法事完全不足以消弭这些恨意和愤怒,更何况杨大人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继续他那套为官之道经。
“说起来殿下,你看那边在伐木。”他伸出手来,指了指街的另一边,李青一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果然有一棵大树枯死了,伐木工人大概是准备今日里有些阴天又没有下雨,正好适合干活,一鼓作气将它处理了。
他先是将大树旁逸斜出的枝干尽数修整了,才开始抡圆的斧子,伐起主干来。
“想要砍掉一棵树,最好先是等他自己朽烂了,再断绝了他的旁枝,就好伐多了。”杜毓文慢慢地说,似乎只是在议论这个工人的作为,又似乎在聊着些别的什么事。
李青一看向了他,青年托着下巴近乎于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他的目光平稳却坚定,李青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杨师古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是,李青一忍不住想,杜毓文也已经受了足够多的苦了。
青年似乎感到了她的目光和其中的隐忧,他转过了头,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说起来殿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今日里的天气也算是天公作美了。”
今天不冷也不热,没有下雨也不晒,的确是难得的出门的好天气,不在外面转转实在可惜。
但是李青一却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她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会。
“那既然如此,臣倒是有个地方可以引荐给殿下。”杜毓文笑了笑,他伸出手,抓住了李青一的手腕,少女瑟缩了一下,他才想起他们好像很少牵过手。
他自觉失礼,想要放开手,然而下一秒钟,李青一就顺势轻轻地扣住了他的手。
“是什么地方啊?”李青一问道。
杜毓文别过了头,他忍不住想自己居然被阿史那英这一番无聊的玩笑激到如此,莫名控制不住地想要多和李青一亲近一些,还真是年轻气盛起来了。
“臣当年方接任北地之事的时候,第一个想要攻占营筑的城池就是这一座平川城,”杜毓文轻轻咳了一声,掩饰着脸红,“把那些老爷子们可是吓坏了。”
“所以我索性就自己出来看看情况,这事我到现在还没和旁人说过,”他笑了起来,“自己在这边探查了几天,除了敌人的城防和作息,也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当时想着,若是得了闲,一定要分享给别人。”他笑着说,“后来就。”
他垂下了眼睛。
“忘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