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之类的箴言。
黄瑛从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并非草民,所以对所谓的好官和贪官没有什么具体的认识。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要么说为混沌凿七窍的大业导致了七天而混沌死呢,知道这些好像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
黄瑛本来想打个盹,他今天起的有点早了,然而在他准备趴下之前,有人敲响了他的门。
“请进。”他露出了那习以为常的如沐春风的微笑,“有什么事吗?”
是拾翠姑姑,他认出了来人,是公主殿下的陪嫁宫女中地位最高的两个人,题红姑姑被留在了京中的武成侯府内,拾翠姑姑如今就是此处武成侯府中最有脸面的。
所以黄瑛对她日常也很殷勤,冰片香料之类的小礼物从来没有断过,据黄瑛多年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 ,拾翠姑姑是个很好拿下的女人。
而事实的确如此,拾翠好像对他有了几分不同寻常。
这样就够了,他只是需要她帮自己办事说话,并不想和她有什么暧昧,黄瑛想,他和女人打交道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保持这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武成侯有什么事吗?”他礼貌地问道,将两个人的距离框在了侯府的公事公办上。
“没有。”拾翠摇了摇头,她微微地低着头,有几分不好意思,黄瑛发现她今日里刻意打扮了一番,穿的也格外鲜艳。
“拾翠姑姑今日里格外好看啊。”他恭维道。
“殿下说让我今日里回家去,还赐了一套新头面衣服给我。”拾翠答道,显得很是腼腆,“如果太医今日里无事的话。”她小声说,“可否陪我回家去。”
“拾翠姑姑应该有小丫鬟伺候着吧。”黄瑛不动声色地说道。
“嗯。”拾翠说道,“但是我父亲,”她咬了咬下唇,“和卖酒街的人恐怕有些来往。”
“殿下说那些人不好惹。”拾翠说道。
“姑姑是希望我充作男丁,给令尊撑腰了?”黄瑛笑了起来,还真是个孝顺女儿,然而下一秒钟,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是,”拾翠说道,声音依旧很低,但是却多了一分认定的决绝,“我听说侯爷一直在盯着那条街,但是没有发现什么破绽,我寻思大概是不对外人道矣的内情,”她认真地说,“所以我想,跟着我父亲,说不定能钓到什么大鱼。”
“我想帮上侯爷一点事。”拾翠说,“否则我早就收拾掉他了。”
黄瑛毛骨悚然。
他想不到这个柔弱的,对大多数人都不自觉地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