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丝?”
我想到的只有泰坦尼克号上那个萝丝,因此摇了摇头。
“萝勃塔?罗莎琳德?罗丝玛丽?”迪恩自顾自皱了皱眉,“划掉最后一个,我们已经受够魔鬼宝宝那类破事儿了。”
“你们怎么到这里的?”我再次发问,没理会那一堆听来像是误入花丛的名字,“你说有人绑架了你们?”
这一次,萨姆回答了我的问题。
“是的。我们正在路上,开着车,下一秒我们就到了这里。”说着,他走了过来,而我第一次意识到萨姆温彻斯特块头究竟多大,又高又壮的。
不开玩笑,我都能躲在他的影子里平安度过盛夏。
“更糟的是,也不知道我的宝贝上哪儿去了。”迪恩阴郁地说,瞅了我一眼,“嘿,你见过我的车吗?黑色雪佛兰,1973年的,非常酷。”
我摇了摇头。
“你之前说你在这里工作。”萨姆看着我。
“金带生存体验公司。”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伸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一拉。
在这里工作的第一要义——不管公司培训上是怎么说的——就是一定要分清幻想与现实。因为长期和非真实的东西打交道,会对人的心灵产生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现在,站在c区地面上,我发现那条曾经再清晰不过的线正在变得模糊,像是铅笔道子被狠狠蹭了一下。
找下这份工作的时候,我可没有料到自己会有一天站在幻想与现实的绝壁之间,风中凌乱。
“呜——呜呜呜——”
一声长长的警笛划破寂静的天空,脚下的地面再次震动起来,不过并不剧烈。
然而,随着警笛声响彻长空,天色却突然暗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大口吞食着本就稀薄的日光。迷雾也变得更加浓稠,使我们看不清远处的事物。
与此同时,某种压迫感骤然强烈起来,仿佛雾中正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逼近。
“呃,”迪恩与萨姆对视一眼,“这不可能是好现象,对吧?”
萨姆拉了我一把,说:“我们得走了。找地方躲起来,快!”
转眼间,我们都跑了起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杂乱无章地回荡。萨姆和迪恩打开了手电筒,在黑暗中照出两束昆虫触须般的光。
弥漫的灰烬在晃动的光线下犹如数不尽的幽灵。空气闻起来有种淡淡的烧过火的味道。
道具部门的工作显然十分到位,这条荒凉的马路上甚至还停着几辆废弃的车,两旁的商家店铺虽然破破烂烂,但也都看得出之前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