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知。
第14章
我从没有跑得这样快过,几乎可以在喉咙后面尝到血腥味,与此同时又惊讶于自己怎么还能把空气吸入火烧火燎的肺里。
胸腔中,过载的心脏疯狂地捶打着胸骨,像是打算从中生生凿出条路来。
毫不留情的狂风拍打着我的衣服,发出“噗啦噗啦”的声音,宛如鸟儿振翅。长而刺人的杂草刮擦着我的脚底和小腿。
我不时跳过落满灰尘的破鼓、倒在地上的旗杆,偶尔钻进半倒塌的帐篷,再从另一头钻出来。
滑梯、旋转木马、空荡荡只剩餐车的热狗摊,都像一阵掠过眼角的风,只留下模糊的残影。
尽管已经跑出去很远,但我仿佛还是能听到那轻而悠长的铃铛声。
“叮—铃—铃”
“叮—叮—铃”
最后,我终于在一棵围着一圈石灯笼的槐树旁停下来,躲进阴影里。或者不如说,一屁股跌进了阴影里。筋疲力尽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字面意义上的,而非从前我过于轻易地使用这个词时那不痛不痒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