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的衣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抬眼望去,这堵墙后——也就是我眼下的置身之处——原本应该是个小屋子,只是屋子的三面墙都已塌得不成样子了。眼下这里不但四处漏风、视野开阔,而且连头上的屋顶都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会砸到我脑袋上。
我咬紧牙关坐了起来,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人在附近逡巡之后,我就双手和膝盖撑地,穿过碎石和野草,朝着离旋转木马最近的地方缓缓爬了过去。
两个地点之间的距离似乎比我刚才估算的还要近得多。从参差不齐的砖块向外望去,我能清楚地看到亚当还有其他人的脸。
有两个人正把迪恩绑在旋转木马的一根柱子上。他们多半是怕迪恩醒过来,然后发难。
不过在我看来,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把温彻斯特兄弟绑起来都算不上是个好主意。
事实上,在我看来,迪恩温彻斯特已经醒了。他向这伙人发难,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这一看法振奋人心。我默默缩回头,肩膀抵在长满青苔的断墙上,隐约感到某种类似于无形绳索一样的存在正从我和迪恩之间生长出来。
而正是这绳索般的存在,使得我对迪恩已经醒了这件事没来由的非常笃定。就像是某种联结,能够传递外人无法知晓的信息的联结。
这个日后将我和温彻斯特兄弟,以及后来加入的另外几人捆绑在一起的联结,眼下仅处于萌芽状态,但其力量却已势不可挡。
虽然我和温彻斯特兄弟仍有嫌隙、互不信任,但这却并不能阻止我们脚下的路最终汇聚到一起。
是命运吗?
我并不完全相信。然而也没有足够恰当的语言能够形容我与这些局外人的命运交缠。此刻尽管前路不明,我心里却逐渐明白过来:自己绝无可能扔下温彻斯特兄弟不管。
对他们而言,也是如此。
“萨姆会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关键。”我想到,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要是知道有这一出,当时在医院,我死也不会把鞋脱了的。但现在想这些于事无补。问题在于,等到火并的时刻来临,我要怎样才能不一瘸一拐地拖他们后腿。
萨姆应该正从旧寂静岭赶来,就算有车也需要不少时间。我需要把握时机。
一边在心里计算着车速和距离,我一边再次探头出去张望。那伙人已经分散开,正在旋转木马四周警戒。就连那个叫大卫的男孩也拿着武器,站得笔直。
只有亚当独自坐在台子上,一副沉思者的模样。
六个人,六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