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俩,若有所思地加了一句。
萨姆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迪恩说:“我们得有人出去查探一下。我去,你留下。”
“呵呵,行啊。”迪恩明显是在说反话,还没说完就抓着壕沟上面的木板翻了上去。
萨姆吓得伸手去抓他,没抓住,低声吼了一句:“迪恩!”
不过迪恩的动作相当轻盈,敏捷得像猫似的。他贴着地面耐心等待了两秒,然后低头冲我们打了个手势,便在泥巴里匍匐着爬远了。
很快,四周就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一成不变的风雨声响个不停:哗——哗——哗。
萨姆摸了摸我的额头,问我:“还撑得住吗?”
“嗯。”我点了点头,但光是这个动作就让我一阵头晕。我努力想让自己在战壕的土墙边靠坐得更舒服,但我的屁股和脚丫子还泡在泥巴里,身上的衣服又冷又湿,简直恨不得能有个一键变干净的按钮给我,根本不可能舒服得起来。
“你之前,提起测试区。”萨姆在我一旁坐下,屈起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侧头看着我,“好像心里很不安的样子。”
我想摇头,硬生生忍住了。“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几个实习生在测试区出了安全事故。”
“我猜在寂静岭的遭遇,也应该让咱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萨姆一边说,一边扫视着壕沟,然后回头望着我,“别担心,我们会找到药,然后再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先休息休息。”
“我只想一觉睡到来年开春。”我喃喃说道,然后瞟了萨姆一眼,眼珠后面随即一阵疼痛,“你说钢铁侠真的也被绑架到这里了吗?”
我还以为生活不能变得更奇怪了呢。
“等见面之后就知道了。”萨姆故作轻松地说,但眼底藏着深深的疑虑。
远处又传来不知是雷声还是炮火声的轰鸣。雨下得又急又猛,机关枪一样扫射着大地,烂泥塘里积水的地方就跟沸腾了似的。
萨姆很不安定,一会儿一探身出去查看迪恩有没有回来,要么就是盯着我,像在担心我真的睡过去,然后一觉不醒了似的。
他坐立不安,像是皮肤下窜着电流一样的能量,无处安放,只能靠这些小动作发泄出来。
“别担心。”我努力撑开正在打架的眼皮,“你们是温彻斯特兄弟,区区战场而已,都是小意思。”
萨姆不走心地笑了一下,耸了耸肩,“这到底算不上我们的舒适区。虽然我们的舒适区代表着吸血鬼、狼人,也许还有口味独特的灯神。”
他转头看着我,“但你说得对,小意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