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两个士兵,戴着头盔、穿着披风,手里都端着枪,枪口都对着我。
从他们的口气和动作来看,是想叫我站起来。
我缓慢地举起双手,然后更加缓慢地站了起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扫视着。
也许是见到我手无寸铁,矮个儿的士兵抬起枪口朝我走了过来,不由分说伸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推着强迫我转过身去,趴在战壕边上。
出手只是一瞬间的事,一时冲动和肾上腺素的组合。我猛地回肘往那人脸上撞过去,结果低了几公分,胳膊肘磕在那个人胸前,半条胳膊当时就麻了。
那个当兵的也不是吃素的,近距离没法开抢,他伸手就勒住了我的脖子。
枪声在大雨中听来仍旧异常响亮。我身后的士兵随即惨叫一声,松开了我。我不由自主往前一扑,扶着壕沟回过身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迪恩放倒了另一个高个子的士兵。
地上,矮个子士兵还在泥泞中扭动挣扎,也不知道是只受了皮肉伤,还是得更久才能断气。
迪恩低头看了那士兵一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直接伸手过来把我抡起来,扛到了自己肩上。
“呜——”
我闷哼了一声,要不是胃里没东西,差点当场吐出来。但迪恩拔腿就跑,也不管我被颠了个半死。
“萨姆清了条路出来!”他的声音简直像是直接骨传导传进了我耳朵里,“我们动作必须得快!”
说完,他直接踩着麻袋和木箱跳到了地面上,大步跨过挡路的铁丝圈。我几乎是感到子弹贴着头皮呼啸而过,吓得大叫了一声。
迪恩立马把腰弯得更低,在泥水横流的土丘和兵站之间跑得飞快。
我的头盔因为绑带卡在下巴和脖子间,勉强没有直接飞出去,但迪恩每跑一步,那沉甸甸的玩意儿就在我的鼻子上重重地磕上一下。
我拼命抬起头,从帽檐下望向迪恩背后。虽然没看到追兵,却在重重雨幕中不时瞥到闪现的火光,并听到紧随其后的枪声。
“迪恩!”萨姆的声音夹杂在雨声中,清晰警醒有如闪电划破夜空,“这边!”
迪恩又冲刺了几步,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脚步,把我往地上一放。我天旋地转地往后一倒,结果靠在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面。
当我伸手把歪倒在一边、差点勒死我的头盔扶正,就看见迪恩和萨姆凑在一起,两人都抱着枪。
这时,子弹不断击中金属、泥土或者天晓得什么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之近,非常之密集。
我们正躲在什么东西后面,而那东西替我们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