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听上去宛如叹息,还不等我闭上眼睛,我的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了。
这一次,睡着的感觉就像沉入温暖的大海。我觉得这是药物起作用了,但也很可能是因为在睡着前有人给我盖上了毯子。
我以为我会梦到寂静岭,梦到萨姆、迪恩,还有托尼和史蒂夫。毕竟在短短几天之内所经历的这一切,使我的心灵大受震撼。
即使是在快要入睡之时,我也能看到那些疑问、困惑在脑海深处盘旋着,等待解答。
但与之相反,我梦到童年,梦到了我的小学。
在梦里,我的父亲是一名杀手。他杀死了我的十三个同学,也要来杀死我。
在他的锁骨上,有一个熟悉的纹身。
第24章
“嘿,嘿,醒醒。”有人温和地推着我的肩膀叫我,“别睡了,该起床了。”
但我很暖和,躺着也很舒服,根本不想睁开眼睛。我依稀感到自己做了个什么梦,但梦境已经潮水般散去了。
当我想要闭着眼睛继续追逐梦境的感觉时,一只手无情地在我脸上拍了拍,然后迪恩的声音驱散睡眠带来的迷雾,让我顿时清醒过来。
“太阳晒屁股了,小妹。”他不客气地说,“起来吃东西。”
我睁开眼睛。天果然已经亮了,只是不像迪恩说的那样有太阳,而是阴沉沉的,仿佛随时还会再下起雨来。
空气里除了烂泥巴的臭味以外,还有点儿别的味道,酸酸的、苦苦的,带着热气。
一只铁皮缸子凑到我嘴边来,我下意识地两手接过,然后抬起头,像只愚蠢的猫头鹰一样冲着萨姆眨眨眼。
“不是咖啡。”萨姆像是回答某个我并没问出口的问题一样说道,“里面加了点蛋白粉和巧克力,可能不太好喝,但你需要补充能量。”
迪恩在我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抢着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咖啡了吗?因为有个家伙把咖啡都喝完了。”说着,他用力瞪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托尼和史蒂夫。
或者他瞪的只是托尼,因为托尼手里有一个好大的缸子,里面的东西袅袅冒着热气。
“首先,这玩意儿不是咖啡,”托尼扬着眉毛,语气很不屑,“喝起来就像泥浆加了点菊苣进去,简直是味觉灾难。”
“那你应该趁热喝,”迪恩翻了个白眼,“舌头烫麻了就喝不出味道了。”
“第二,”托尼就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说下去,“你只是不服自己手慢了,输不起。”
我敬畏地看着他们,心不在焉地把手里的缸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差点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