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和又圆又大的深绿色厚叶片。
在这些树枝下面,更粗的木头在剥去叶子和分叉之后,用巧妙的手法楔起来围成一圈,固定在窝棚和大树伸出去的枝桠之间。
“那是当然。”迪恩洋洋得意地说,“也不看这宝贝儿是谁搭的。”
萨姆明知故问地说:“你指的是队长。”
我都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叫史蒂夫队长的。不过虽然我在心里叫他史蒂夫,但如果我真要喊他的话,我也会叫他队长。虽然这从没发生过,因为我还没机会叫他。
我应该找个机会。
“你应该抓紧时间多睡一会儿。”史蒂夫仿佛感觉到我在腹诽他一样,突然转过来对我说,“你需要尽快恢复健康,年轻女士。”
“嗯。”我应了一声,左看看、又看看,然后挪动着躺了下来,把已经裹得很紧的披风又使劲拉了拉。
其他几个人也稍稍挪动了下位置,后来我才发现他们是在替我挡风。
我把手垫在脑袋下面,闻着树叶浓郁的气味,逐渐陷入浅眠之中。我仍旧很冷,蜷缩着躺下也远远谈不上舒适、放松,但我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仍抓住机会享受这片刻的休息时光。
我没有做梦。因此,当萨姆轻轻把我推醒,同时示意我不要出声的时候,我还以为那是姗姗来迟的梦境。
当然,那不是梦。
头顶,直升机的轰鸣声正在由远及近。
第33章
睡前,队长手边还放着一盏光亮很微弱、不知从哪儿搜刮来的提灯。现在连这盏灯也熄灭了,只有微弱的光芒从头顶的树冠缝隙中渗透下来,也不知是星光还是月光。
“嘿。”萨姆在黑暗中悄悄靠近我,轰隆隆的飞机声几乎完全盖过了他的声音,因此他必须凑到我的耳边,“没事,别慌,也不要动。等队长的指示。”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没事。但我仍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脑袋下面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随声附和。
然而发出“沙沙”声的不止下面的树叶。我转了转眼珠,发现除了披风,我身上还不知何时被盖了一层树枝,仿佛多了床被子似的。
至于其他人,他们身上也都披着乱糟糟的树枝。迪恩的头盔上还带着一圈柔软的细枝编成的帽子。
如果不瞪大眼睛的话,我们所有人看上去就像这棵慷慨供大伙儿栖息的大树所延伸出来的奇形怪状的一部分。
睡眠带来的迟钝仍未消散,我努力想了想,才明白这些树枝之类的是作伪装用的。
这很管用,因为我几乎分辨不清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