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是啊,你把我教的很好,队长。”我喃喃重复。复杂的情绪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疲惫和茫然。
史蒂夫朝我的手示意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问道:“你的手怎么样了?”
“嗯?哦。”我低头看了一眼几乎完全失去知觉的左手,原本预期会看到伤口血流成河,不过大概是里昂给的药起作用了,没有血从手套下渗出来,只有纱布染了暗红。
史蒂夫轻轻推开里昂,放慢脚步朝我走来,那谨慎的姿态就像担心会惊到一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
“让我看一看,”他朝我伸出一只手,语气温和,“好吗?”
我警觉地看着史蒂夫,但眼下的气氛似乎多少缓和下来。我没忍住瞟了一眼里昂,发现他正皱眉退开几步,走到艾什莉身旁。
蓦地,一道闪电落在远处。在骤然亮起的片刻,我看到里昂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和史蒂夫,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死一般严肃,脸色苍白如同裹尸布一样。
“轰——”迟来的雷声脆裂,犹如天神折断的巨大木棒。
我战栗了一下,终于把手伸给史蒂夫。
史蒂夫看着我,慢慢脱下了我左手的战术手套。我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抽动着,但我强忍住没有缩回手。
手套下,纱布中央已经被血浸透了。当史蒂夫伸手去解纱布时,我用另一只手推了他一下,微弱地抗议道:“疼!”
“我知道。”史蒂夫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但这不是一道伤口,乐乐。告诉我,那个猎人在扎伤你之前说了什么?”
我用力咬着嘴唇,说道:“我不记得了!”但我当然记得。
他说这一刀会直接刻印在我的灵魂上。他说此举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说希望我的命运会有所不同。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更容易看清真相。”史蒂夫说着一把扯开纱布扔到脚下,他不顾我痛得浑身发抖,把混合着药粉与血水的伤口往我面前凑过来,“看,好好看!”
我咬紧牙关向后退,不由自主地说道:“没什么好看的!”但史蒂夫硬是把我的手推了过来。我不得已盯住了掌心那个皮肉外翻、形状可怖的刀口。
这……什么灵魂烙印、融入血液,统统都是屁话,这不过就是一道伤口。
“都说了没什么,”我盯了几秒钟之后忍不住开口,“你……”
蓦地,一个如虫足般细长且布满毛刺的东西突然从伤口中探了出来,扒住了伤口旁边粉色的肉。
而且不止一个,我看到更多虫足在血肉深处蠕动,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