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弹匣推回去之后拉开套筒上膛,保险打开,然后就好了。喏,给你试试。”
艾什莉再次接过枪,拿在手里摆弄了一下,关掉保险,然后试着拉了拉套筒。
当然了,她没拉动。
“没关系,这本来就不好拉。”我说着示意她用两只手,同时感到史蒂夫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皮肤上相应的地方隐隐温热起来。
“好了,”我咳嗽一声,继续说,“如果接下来不开枪的话,最好上了保险,免得走火。但在开枪之前一定要记得关掉保险。”
艾什莉用力点了点头,朝我露出大大的笑脸。“谢谢你,乐乐。”
我则努力回以微笑,然后转头瞟了一眼史蒂夫。他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坐在台阶最上面,脚搁在下面一层,安静地检查武器。
“你感觉怎么样?”仿佛感觉到我的目光似的,史蒂夫冷不丁问道,“还撑得住吗?”
“还好。”我撒谎,“撑得住。”
史蒂夫低着头,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
“那就好。”他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不是信了我的谎言,“我们马上就到了,最后一程,乐乐。”
“我知道。”我试着不让自己因为脑海中出现的画面而瑟缩,不过还是失败了。
艾什莉半是紧张、半是关切地看着我。史蒂夫则一动不动,盯着台阶下方长长的走廊,脑子里转着只有天知道的念头。
“杀了她。”寂静中,那个声音继续在我脑海中低语,像是从未离开过,“杀了他们。不然死的就是你。”
我想闭上眼睛,但这一次,在黑暗中看到的幻想让我畏怯起来,只好强撑着酸涩的眼皮,在灯火通明的厅堂内缓缓扫视着。
恐怖的幻觉,让人绝望的预感,这一切都使我精疲力竭——我是说,如果我还能更疲惫的话。
最初,那个声音刚刚出现的时候,我只想让它滚远点儿。但现在,那声音似乎渗入了我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之中。
我能感到它在改变我,改变我的想法,和思维方式。这种改变从我到达那个小客厅就开始了,妈的,说不定从父亲登台亮相起就开始了。此刻,它仿佛又被这深入骨髓的声音所强化,变得不可逆转。
偶尔,我的脑海中会冒出可怕的念头,不再是强行灌输进来的,而是自我生长,从疑神疑鬼的妄想大地中破土而出。
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至少是减缓这一过程。
也许我根本不想阻止它。
也许因为内心深处,我清楚得很,只要放弃抵抗,我就会好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