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马文从侧边撞上了里昂,把他撞得跌到一旁的地板上。
接着,时间仿佛一下归位。舔食者猛扑在马文身上,然后马文厉声惨叫。血肉撕开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颅内猛力翻搅。
“不要!”我喊道,在那短短的片刻全然不知所措。
“尝尝这个,你这个杀千刀的丑八怪!”马文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却没有一丝颤抖。紧跟着又是“砰”的一声。
这一次是枪声。
霰|弹枪的最后一枚子弹让舔食者的头颅像朵烟花一样爆开了,血肉横飞。
“马文!”我连滚带爬朝马文扑了过去,抓住舔食者仍倒在他身上的尸体用力拖到一边,然后扑通跪在他身旁,想找到伤口。
但他的胸口已经被撕开了,翻开的皮肉之下隐约可见仍在鼓动的筋膜。
没救了。我脑海中立刻给出判断。我的心脏顿时仿佛被攫住了一般。
“坚持住!”里昂从旁边伸手捂住了马文的胸口,整只手立刻被染红了,他转头冲我说道:“医疗箱,乐乐。”脸上所带的恳求之色令人心碎。
但已经太晚了。
马文仍有意识,他抓住了里昂的手腕,说道:“这样也好。”他的声音宛如叹息,却不再断断续续,“我知道你们这些菜鸟加入的时候,就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但我的工作正是确保你们这些孩子不会因公殉职。”
“坚持住,”里昂请求道,“马文,我们就快逃出去了。”
“走。带着女孩儿。”马文的声音再次失去了刚才的连贯性,滑入模糊的深渊,“活下去,里昂。”
马文抓着里昂的手逐渐松开,滑落到地板上,另一只手里的也滚落下来,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我仍跪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这一切都是真的,没有读档重来,没有一键重置,发生的事情无可更改。
我让马文死在了我的面前。他已经死了,对此我无能为力。
里昂低下头,用力呼吸了一次。他的呼吸声颤抖着。然后里昂伸手穿过马文的脖子和膝盖下面,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动作意外地轻柔。
他朝着一旁的长椅走去,把马文放在上面,然后拉起马文的手,放到残破的胸口上。
旁边的医用式折叠屏风上搭着一块染血的被单儿似的东西,但也没有可挑选的余地。里昂扯下那东西,展开,然后小心翼翼地盖在了马文身上。
“走了,”里昂的声音已经勉强恢复了冷静,“乐乐,我们走。”
我低头看了看地板上仍在流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