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没有行人,所以也没人被我的从天而降惊吓到。我的落地姿势不错,基本没有损伤到关节部位——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意识?我到底是什么角色?
“别跑了!”康纳在二楼喊着,也跟着跳了下来。
“妈的!”我立刻起身冲进拐角的小巷,然后在一道高达两米三的铁丝网门前停住脚步,“狗娘养的!”
我咬紧牙关咒骂了一句,后退一步然后猛地加速,右脚在铁丝网门旁边的石墙上一蹬,伸长双臂抓住门框上边,借着一蹬的反弹力向左用力一摆双腿,从门上跃了过去。
“咚”的一声,我稳稳当当落在铁丝网门后,腹部的调节器有力地震动着。
转身一看,康纳竟然已经追到了巷子口。我有心看看他是不是也能像我一样这么矫健地跳过来,但心里知道最好不要抱任何侥幸。
转过身,我冲向短小狭窄的巷子尽头。左侧墙上有个豁口开向不知名的地方,从那个小小的砖洞里钻进去,我随即进入一个杂草丛生的停车场。
枯黄的草地上沾着积雪,并且雪花仍不断从天空飘落,甚至比刚才还大。
我一边走,一边仰头看着停车场四周的橙红色砖墙建筑。这里的建筑都很高,基本没有低于两层楼的,视野范围内也没有可以通行的地面入口。
但在十一点钟方向,建筑物二楼的墙上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废弃房间。
“等等!”康纳又追了过来,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别跑了,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一边喊一边冲向十一点钟方向。
破洞的高度太高,超出了我的跳跃极限,也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让我蹬墙上去。短短的一秒钟内,我已经排除了好几种方案,然后看到偏一点的地方停了一辆带着盖子的金属手推车。
那上面锈迹斑斑,但看起来撑得住我的体重,而且离破洞并不远。只是我不觉得康纳会礼貌地站在停车场里等我把手推车推过去,然后再继续这场追逐战。
该死的,拼了。
我连助跑带加速直接跳上手推车,鞋子和金属撞击发出“砰”的一声。与此同时,我还能感到金属盖子在我脚下“嘎吱”作响,开始扭曲、断裂。
“该死!”我踏出一步,然后立刻起跳,拼命朝洞口伸长胳膊。我的手指抓住碎砖块的边缘,用力一拉把自己拉近了洞里。
在地上滚了几圈,我爬起来,扭头一看,康纳也跳上了手推车。我预期看到手推车被他带来的二次重压直接压塌,结果手推车竟然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