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撬掉了太阳穴上的led灯,这么干的时候感到一阵激荡的快乐,扭曲在微弱的抗议之下。“仿生人的身份层是我的伪装,”我心想,“但现在我需要新的伪装。”
我还是需要访问核心数据,这些零散的片段无法解除我的疑问,它们所给予的指导也都模糊不清、动机不明。我要找回我的指令,完成我的任务。
逃离父亲。
根据公开信息,在底特律市西托伦斯大道有一个模控生命的仓库,位于码头之上。那里不会有太高的警戒,并且可能会有我需要的设备来改写内部软体。
如果仓库没有,我就只能想办法溜进模控生命公司,那可是提高了整整一大截难度系数,就算我会飞,我也没有配备重武器系统。就算我有,我也不能为了任务,直接把一个公司都炸成渣。
拉起套头衫的兜帽戴在头上,我沿着夜色中的街道向前走去。离港口越近,空气中潮湿的腥气也就越重。这里紧挨密歇根湖,水运交通发达,模控生命把仓库设在港口,也是为了方便将货物——仿生人以及各种备用零件——送往世界各地。
都是生意,都是交易。
我吸了口气,尽管并不需要真的把这些气体吸进鼻腔我就能分析它们的组成,但我还是忍不住这样做。冰冷潮湿的空气让我觉得格外冷静,如果led灯还在,它现在显示的一定是宁静的蓝色。
我在眼前调出卫星地图,查看着仓库的地形。从仓库正门进去显然不太明智,除非我能伪造访客身份,那就意味着我还得换掉现在这身偷来的衣服。
仓库后面是紧挨着码头的货物区,足以存储成百上千个集装箱。
我决定从后面溜进去。这地方守卫并不森严,人类的数量远远低于仿生人警卫和无人巡逻机的数量。毕竟除了黑市商人,有谁会想要偷一些只有仿生人才能用得到的零件呢?
真希望我不是一个人,然而头脑中本该出现的形象模糊不清。
我停下脚步,身后的人则喃喃骂着被迫绕开我继续往前走。
“萨姆。”我喃喃低语,希望这个名字激起一些反应,就像康纳在审讯我的时候出发的那些零散的数据碎片一样。
然而毫无反应,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我叹息着重新迈开脚步,这里已经很接近港口,但直通的路径却是没有。不过我有信心在不惹人注意的情况下越过水路到达仓库后方。
毕竟我会飞。
我有点感觉自己应该对此感谢什么人——绝对不是父亲——但对这个人姓甚名谁、身在何方,我仍旧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