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始终一言不发,尽管她不像萨姆那样被堵住了嘴。她只是抬起头,从凌乱的额发下盯着我,两只眼睛宛如冷色调的石头,一动不动。
“你会怎么做呢?”父亲始终举着手臂,保持着递枪的姿势,“杀掉你的救命恩人,还是间接害死你的生死之交?”
我缓缓伸出手,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枪管。
短短一瞬,我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来到底特律之后的阴差阳错,和萨姆的失之交臂,仿生人的战争。
父亲说,杀死病毒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想要治愈我,只不过对于我而言,“治愈”意味着失去自由,重新回到牢笼中,一举一动都要按照父亲的意愿。
而那根本算不上活着。
同样,我也不能杀死ft14,那样与杀死自己无异。父亲一定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究竟想要得到怎样的结果?
身旁,由四个复制人压制的两个俘虏,一个仍在挣扎,另一个始终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抬起头,我只是父亲的眼睛,然后从他手里接过武器。父亲眼中毫无笑意,但唇角却缓缓扬起,仿佛他在此时此刻,已料到我会如何行动。
“来吧。”父亲说着张开双臂,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我知道你会如何选择,你的无知总是那么容易预测,孩子。”
“我-不-是-”我一边咬牙切齿地一字字说道,一边拉开枪栓检查子弹,最后端平枪管,“-你-的-孩-子!”
当枪口对准父亲的胸口,我蓦地调转枪口,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轰”的一声,萨姆的头消失在枪口|爆出的火光之中。
在那一瞬间,我不敢呼吸,甚至想要闭上眼睛。但飞溅的蓝血混合着仿生人的骨骼解除了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在任何人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我回转枪口、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将父亲的胸口打穿。同样的蓝血爆了出来,犹如诡异的烟花。
复制人——除了ft14——统统像是断线木偶一样“扑通”摔倒在地。
房间中除了回荡的枪声外,只剩一片死寂。我缓缓垂下枪口,双手仍旧剧烈颤抖不已。如果我是人类,这会儿一定已经腿软倒地,像滩烂泥一样。
我赌赢了。
如果输了,这时我已经把枪口对准自己。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他们都是仿生人?”ft14冷静发问,她看上去是纯然的好奇,根本没有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感觉。
然而如果我没有做出那个冲动的冒险决定,我很可能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