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那傻小子的话了。”迪恩说道,声调平静,“他会做任何事情,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女孩儿救回来。”
“那是他老婆。”我喃喃说道,“他爱她。”
迪恩哼了一声,“是啊,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结婚。”但他并不是认真的,我听得出来。
伊森离开的那道门外是个相当宽敞的楼梯间似的房间,只除了这里似乎没有天花板,至少仰头时根本看不到。
迪恩只给我看他们来时的路,说:“这地方像个天杀的迷宫。我们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所以伊森会走哪条路?”我看着一扇扇刻着不同雕花的门,还有那盘旋而上的宏伟楼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向上延伸着,“他要去找伊芙琳,不是吗?”
“如果这地方是卢卡斯的地盘,就很难说了。”迪恩阴郁地说道。
但我摇了摇头,“这里是‘狭缝世界’,卢卡斯无法真正影响到这里。”
“狭缝?”迪恩扭头看了我一眼,“这词儿你从哪里听来的?”
“还记得我们遇到托尼和史蒂夫的那片战场吗?”我冲迪恩挤出一丝笑容,“遇到了一个来自那里的老熟人,揍了他一顿。”
迪恩张嘴要说话,突然又停下,若有所思地侧耳倾听,俄顷问我道:“你听见了吗?”
我听到了,那是一大群昆虫振翅的声音,来自走廊的某一侧。
“蝗虫!”我喊了一声,拉起迪恩朝楼梯上冲去,“它们吃人!”
“进房间去!”迪恩反手抓住我的胳膊,拽着我冲进二楼第一扇房门,然后转身用力关上门、放下门插,再用后背挡住门。
我气喘吁吁地停在他旁边,撑着膝盖嘎声说道:“木头挡不住它们!”话音未落。门就被数不清的昆虫撞击声淹没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在今后多个不眠之夜仍折磨着我的啃食声。
“妈的!”迪恩从门上起身,转头看着不断摇晃的门板,在转身看着这间困住我们的小小房间。
“这是什么鬼地方?汽车旅馆吗?”迪恩脱口骂道。
这的确像个汽车旅馆的房间,俗气的墙纸,两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卫生间,一扇窗户。
如果不是墙纸已经剥落腐蚀,甚至有绿色的杂草从墙体的裂缝中探出头来,如果不是两张床上长满霉菌,卫生间也已经演变成了小型沼泽生态系统,我真的可以相信这是个普普通通的汽车旅馆房间。
“你也能看见这些吗?”我一边问迪恩,一边跑到拉着窗帘的窗户前面,使劲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