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涌起的情绪刺激了肾上腺素,我先是用肩膀撞,之后把上半身都豁了出去。门板摇撼着,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让我进去!”我不知道自己是冲谁喊的。我一定是出故障了,但我没法判断故障究竟出在何处。
最后一次撞击,门框断开,门板先是往里推开了一点,随即在喷涌而出的火焰下向外飞出,顺势把我也撞了出去。
“砰”的一声,浓烟和明亮的火光从档案室里涌了出来。我立刻听到报警声,紧接着是“滋滋”的喷水声。
天花板上的防火装置开始运作,像瓢泼大雨一样浇到我身上。
我在汉克家的沙发上猛地睁开眼睛。这种感觉多少像是从梦中惊醒,但我腹部的脉冲调节器仍旧保持着稳定的节拍。胸口的疼痛仍在,甚至变得可以忍受,也许是因为有了在控制室的经历的衬托。
眨了眨眼睛来调节视野,我开始转动眼珠观察四周的环境。
有人正靠坐在我躺着的沙发旁边,一只手放在我的手腕上,就像庸医在睡梦里给人搭脉一样。不过他没有睡着。房间里灯光很暗,只有沙发对面的电视投射出的光亮,隐约照亮席地而坐、看电视看得聚精会神的迪恩。
电视的声音被调到了最小。不过因为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所以迪恩并没发现我已经醒过来了。
夜已深,说是凌晨也不为过。内置时钟告诉我,距离我们坐上汉克的车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所以说,我完全错过了返程,甚至连他们把我抬进屋都不知道。
可是,我只在沙盒里待了几分钟而已。
我又一次隐约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却又完全束手无策。也许很久以前有一个人能修好我,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只能靠自己。
熟悉的配乐响起,我转向电视,发现正在播放的是星球大战的某一部。
我咳嗽了一声。迪恩迅速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了一下电视,低声对他说:“我还不知道你是星战迷。”
“我差不多是。”迪恩的声音也不大,像在说悄悄话似的。大概是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个客厅里似乎只有他,和我。我没看到萨姆,不过他大概是和迪恩搞了个轮流守夜的制度,不然迪恩不会有兴致看电影的。想到这个,让我稍稍放心了一些。
紧接着,一些光剑交战的场景出现了,迪恩短暂地移开视线,瞟了几眼电视,然后恋恋不舍地重新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你感觉好些了吗?”他问我,“还像之前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