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起伏,喉咙里时不时发出浑浊的呼吸声,他看上去就像一具尸体。
这还真是对我可悲人生的美好启示。卡斯蒂奥说的像是这场会面能有什么重大进展,让我发现些能搞定“金带”的秘密武器,结果我就看到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段莫名其妙的单向对话。
“一如既往。”我对父亲说,然后沉默片刻,补充道,“我想我们都对彼此非常失望。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对你非常失望。”
而一如既往地,父亲不会听到,不会真的听到。
但我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格蕾丝从一开始就告诉了我游戏规则。我想见到父亲,而她想让我找出病毒源。
我俯身拉开父亲床头柜的抽屉,然后盯着里面的东西发了一会儿呆。
那是一把保养良好的0.38,擦得干干净净。一盒子弹搁在一旁,盒子是红色的,上面印了黑色的鹰,让我想起摔炮盒子。
我把枪拿起来,因为那沉甸甸的分量而感到胃里一沉,像是生吞了一整个冰淇淋。
不需要上子弹,这把枪总是上膛的。当我打开保险的时候,脑海里仿佛听到“咔哒”一声。
蓝字在我面前的墙上跳动,但每次都没能组成完整的词。到最后,光点只是静静地伏在墙上,像是萤火虫在呼吸。
“临终遗言?”我盯着蓝色的光点,“在我把这个世界终结之前,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出来。”
i……l……
几道犹豫的线条,然后蓝光又不动了。
“他?不好意思,我法语说的不好。”我问道,也许是在拖延时间。不管内心有多坚定,死亡都不是令人愉快的经历。尽管这并非真正的死亡。
格蕾丝说,如果你不能经历死亡,就不能算是真正活着。
蓝色光点没有再改变,我把枪拿起来,考虑是把枪塞进嘴里,还是顶在太阳穴上。
“不要!”蓝色光点再次给出指示。
我解释说:“没关系,这只是一场噩梦。死亡并不代表死亡,而代表醒来。这种把戏我以前也经历过,在西班牙。”
“不要!”蓝色光点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强调。
我闭上眼睛,把枪口贴近太阳穴。冰冷的金属让皮肤绷紧了,然后鸡皮疙瘩从我的后背冒出来。
“如果我搞错了的话,那我就误杀了迪恩。”我感觉喉咙锁紧了,“但我觉得我没错,我很肯定我没错。我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然而,就在我缓缓扣紧扳机的时候,一只干燥温暖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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