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魔山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止挣扎,头盔下发出一连串粗重宛如吼叫的喘息,然后这人痉挛似的两脚一蹬,不再动弹了。
漫长的寂静之后,索尔缓缓吁了口气,他踉跄了一下,后退半步,锤子仍抓在手里,贴着大腿摇晃。
山姆冲上来扶住他,被索尔挥开。
“背后偷袭,非君子所为。”索尔盯着我说,脸色阴沉,但并非不快,只是死一般严肃,“我此举是为了救你性命。”
我克制不住浑身颤抖,用空着的左手去拉胳膊上那只仍旧紧抓不放的铁掌。但也许是因为那家伙已经死了,也许是因为他之前用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怎么也没法把那只包裹在皮甲下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拽下来。
“等等,我来。”山姆咳嗽了一声,然后拎着剑上前。他一开始想把魔山的胳膊砍下来,发现铁甲下头还有熟皮甲,根本不可能穿透之后,就改为砍手指。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把那只手帮忙从我胳膊上弄下来。
“你最好别乱动,”山姆只看了一眼我的手臂,就说,“情况不大妙,你的骨头可能已经碎了。”
我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呼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我没事。”我说道,声音没有颤抖,很好,“那家伙当真已经死了吗?”
索尔踢了踢破损的头盔,说道:“死了。他是个高明的战士,但太过残忍,因此只能算是技巧高超。”他转头看着这片重新被寂静笼罩的战场,夕阳西下,夜色正悄然占领每一片土地。
“你能站起来吗?”索尔重新望向我,问道。
我一言不发,咬紧牙关爬了起来。
山姆用掩饰得没那么好的好奇眼光打量着我,然后说:“你,你的翅膀上有个洞,刚才被射中的。”
“死不了。”我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除了浑身都快散架之外并无大碍,于是问,“托尼呢?”
我转头四顾,被踩得一塌糊涂的草地上,除了尸体之外别无其他。要么就是一地的灰烬,还有变成烂木头的马车残骸。
“肯定继续往前了。”山姆也朝我之前来的方向望去,然后看我,“谁是托尼?弗瑞拼命保护的那个小子?”
我点了点头。
索尔粗声说:“我们走吧,追上他们。”他也看了一眼我的翅膀,完全没有掩饰,但却没有多问什么。
我迈开脚步,朝着西边大步走去。两个男人沉默地跟上。索尔仍旧拎着那把锤子,尽管看上去同样狼狈,但他走路的姿态仍旧有力,应该没有受伤。山姆就不一样了,他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