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你的婉拒后,石川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沢田夫人发来简讯,询问你们何时到家。你意识到,这件事应该立刻解决。石川能接受也好,无法理解也罢,他既然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总有一天也能明白你的心情。
“我可以说得再简单一些,但可能会比较伤人。”在开始之前,你先向他做了预警。对方立刻肃然端坐。
“我其实不需要你的道歉,因为它不能让我心里变得舒服些,只能减轻你的罪恶感。所以以后不要再为这件事来找我了。如果真想道歉,以后就请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件事。对我来说,这是表示歉意的最佳方式。”
“真的吗?可是……”石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这件事,“真的不需要道歉吗?但我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谅我,虽然我确实没有想过你不接受道歉的场景,这是我的不对,但是……我还是没明白。”
果然,以他的阅历还不能理解。
“不是无法接受道歉或者无法原谅,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再提这件事。”
石川愣愣地看着你,你感到一阵疲惫,无力感从脚底向上蔓延,手脚发软,但心脏却跳得飞快。
反复地解释除了鞭挞你一再去面对这件事外,似乎一无是处。
“如果实在不明白,就照我说的做,以后不要为这件事来找我了。”你从包里拿出钱压在玻璃杯下,你还记得那杯饮料的价格,“不用请客哦,麻烦你一会儿买单,这是我那杯的钱。”
不等他有所反应,你起身离开。
被抓住套着头套押进车里时是什么心情,被绑在房间中等待的漫长时间里在想些什么,这些都记不清了。似乎在和对方对话时,也没有太多紧张害怕的情绪,甚至还能镇定地为上厕所这件事讨价还价。
之后没有做噩梦,也不像别人会害怕独自走夜路。比起恐惧这件事,忘记恐惧、忽略恐惧,将逃避误当做勇敢。现在想来,也许这才是让大家为你担忧的地方。
沢田纲吉在后面喊你,他手上还拿着笨重的猫包。你知道不等他就这么冲出去不对,可是店里实在太闷太热了,就像是淋浴时被花洒中的水流迎面冲击时的窒息,你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直到推开店门,温差让你清醒,室外车水马龙的声音瞬间将你扯回现实。你脱力地蹲在马路边,慢慢平复心情。
“我们现在回去?”沢田纲吉学着你的样子蹲在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你。
你的眼睛酸得厉害,刚才说了太多的话,现在似乎连开口都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