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讷无奈地叹息数声,本以为来了个佐官,没想到是来了个祖宗,现在自己还得看他的脸色,这县令做的有点太憋屈了。
周讷心神恍惚,沉默许久,说道:罢了,以后好好供着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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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霜艳上楼,轻轻敲了敲门。王三两听到声音,急忙打开门。
春霜艳道:三两,张公子来了。
王三两听到张公子到了,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很快被忧愁取代。他双眉紧蹙,沉吟片刻,轻叹道:罢了,再见他一面,把话说清楚,省得他老惦记着我。
春霜艳早年是描香阁里的头牌,富商们为见她一面,不惜一掷千金。只是未曾遇到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因此一直留在了描香阁。
如今她上了年纪,来找她的客人也少了。鸨母身患重病,整日躺在床上,所以将阁中的大部分事务交由春霜艳处理。春霜艳看王三两的神色,就知她中意张公子,只是不知为何又要拒他千里。
春霜艳叫了个小丫头,吩咐道:去请张公子在楼下喝茶,告诉他王姑娘正在更衣,稍后请他上来。
春霜艳牵了王三两的手,进入房内,语重心长道:我痴长你几岁,托大叫你声妹子。张公子人品不错,模样长得好,又愿替你赎身,娶你做正房。你还有什么顾虑,尽管同姐姐说。
王三两愁眉不展,苦涩道:张公子本不爱风尘,我自知残花败柳,不愿误了他的终身。
张公子名叫张端,是本县的秀才,家中小有资产,在乡下亦有些田地产业。早年娶过一房媳妇,前几年一病没了,没留下一儿半女。家中请了个老妈子料理家务,并未续弦。
张端素来洁身自好,没有寻花问柳的臭毛病,与王三两不是在描香阁认识的。
每年端午,宛平县都会举办诗会,张端是本县的秀才,和好友一同参加。在诗会上,他看到了王三两的文章。
王三两沦落风尘,却坚持卖艺不卖身。张端仰慕三两的文章,文辞瑰丽,七步成诗,又敬她品行高洁。为了见佳人,张端这辈子第一次踏足秦楼楚馆,日日来描香阁与三两相见。
春霜艳不愿王三两妄自菲薄,劝道:张公子与你相识已有一年,自然了解你的过去。再说他之前娶过一房,你俩都不是未经人事的人,谁比谁差了不成。
王三两摇摇头,眼中含泪,道:我本是命苦之人,不想连累了张公子。
张端现年二十七八,已是秀才,过两年或许能考中举人,无论能否再进一步,都可以出仕为官。
卫朝禁制官员狎妓,更不得娶乐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