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从留下的补给中拿了一些食物给他,自己则盘腿坐在了对方面前的地面上,与那孩子保持着?平视的状态。
降谷零却没有停下来补给的意思,他还觉得他们几?十分钟前才刚吃过早饭,哪里需要?再吃一顿。如果再耽搁下去,诸伏景光孤身进入敌营腹地,十分危急。
诸伏高明对他无奈笑笑,语调沉稳:“零,别?着?急。景光决定进入基地的时候并没有通知我们,说明他现?在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那高明哥不还是打算和这个杀手?交易?”降谷零心中焦急,难免带出了点儿讥讽的语气——从这点儿看来,他能顺利扮演“波本”的形象,或许只?是将自己性格中的某一面暴露了出来。
“零……”诸伏高明露出不赞同的目光,“你知道的,他并不是琴酒。”
他们一直用孩童版琴酒或者直接用“琴酒”来称呼这个孩子,实际上,这个孩子在真的犯罪之前,他就是纯粹、无辜的普通未成年罢了。
降谷零轻轻“啧”了一声,扭头不看他们,面朝乌丸宅邸的方向?坐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生闷气去了。
诸伏高明再看向?孩子的时候,发现?那孩子的眼睛闪亮亮的,眸子的绿色都如被雨水清洗过后的清澈。仿佛承受了许多,此时终于有人明白他的委屈了,有着?无数话语想要?倾诉。
他张了张口,艰难而生涩地说出:“我,带路,可以。”
他的语句语法?缺失,单词也存在错误,说得非常缓慢,咬字更?是刻意到不自然的程度,总是一个个单词往外蹦。
比起“这个孩子受过教育”,诸伏高明更?相信这是他在长期与人相处中自己学会的。
那么,他假装听不懂日语,必然也是有理由的。
诸伏高明闭了闭眼,收敛起过多的同情,语气平淡地说道:“在那之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的同伴已经深入基地,并不一定需要?你带路。”
一边说着?“交换”,一边又说不需要?带路,正?话反话都被诸伏高明说完了。男孩有些气恼地说出“gin”,然后丢出“12”这个数字,扭头不再说话。
看来,就算是组织内部,也把这个孩子当作了“琴酒”。
还没思考完,诸伏高明又听到了一声咋舌,降谷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组织还是在搞什么人体?试验啊,我和zero之前也救过一个有数字编号的孩子。”
不仅是琴酒12,诸伏高明也用眼角余光看了那个方向?一眼。
降谷零像是收到两?人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