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抽出手,那个可恶的乡下人就真的不再碰她,好像成正经的男人了一样。
浮舟出于安全考量,还是把手塞了回去,胡乱挽住他的臂膀,坚实,有力,和以前她见过的人不一样。
她说话也像个心胸狭窄的盲人:“你以后给我抬轿子,跑腿的活都轮不上。”只配做苦力。
那家伙也不生气,逗人玩一样由着她。
浮舟本来因为能遇见宿傩的美好心情被事前的准备工作打搅的乱七八糟。而且更重要的是乡下人说的没错,她的琵琶真的很一般。
如果那个宿傩因为她弹琴很烂就嘲笑她怎么办?或者干脆曲有误,身首异处。
她还想拿到他的血呢!
至少,在一众物品名单中,血液是看起来最好拿的东西,除了眼泪和头发。
不过这年头巫蛊咒术横行,只要是贴身的东西连片布料也轻易不能给人,头发和血更不必说。眼泪么……听上去凶神恶煞又随便会砍断人的男人,想让他掉眼泪恐怕难如登天。
怀着这样不确定的心思,浮舟和她身边的人群纷纷入席。
那之后不久,果然有人被砍了。
事发当时,浮舟在人群的后面偷偷回想下一节的曲谱。
今日之场面格外盛大,据说院子里点亮了足以媲美日光的灯火,还有阵阵浓郁的幽香和酒香,这个季节还没到百花齐放的浓烈节点,因此必然是这里昂贵的香料。
被带入房间后她跟着指引在末席坐下,盘着腿,然后是交给那个乡下人的重物琵琶,它被放在她腿间。
在得到许可后她就假装热忱入迷地陷入了音乐的世界,不管有没有沉迷的概念和意象,她侧耳低首,也跟着手指弹拨的力度起伏。这也是浮舟的惯用戏码。
她知自己天赋一般,也知教授的师傅也就那样,不过她更明白的是--听众根本大多是听不懂的附庸风雅之人。
那就在别人能瞧见的表演艺术上多下点功夫。
浮舟的小有名气一部分原因得益于她的目盲以及愈合创口一样的眼睑,一部分得益于她的沉浸式演技。加在一起可以称为沽名钓誉。
斟酒的水声,推杯换盏的碰撞声,时不时从舞女口中泄露的娇吟,浮舟偏偏就没听见那个传闻的宿傩的说话声。
不过她也没空想那些了,那个主家点了一首她根本没掌握的曲子。盲人练曲也许也有更统一的法子,但在这个地方,他们都只靠耳朵听来,然后手指弹拨,短时间内根本学不成几首曲目。
比起五感俱全的正常人而言,纵然有些感官补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