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背碰到一段衣角。
浮舟下意识还用指尖蹭了蹭,还用放在左手上的右手搓了搓柔软的布料,光滑的,柔顺的手感让她昏昏欲睡。
但是,她并没有在内侧放衣服的习惯。
对于目不能视的人,秩序极为重要:离开房间需要八步,床铺必须平行于墙角,所有的衣服都要放在她一臂之内,而且要在特定的方向。否则就可能找不到。
……
这是谁人的衣衫?
浮舟的手既然触碰到,动作就不能停下,她继续摸索。直到,提示音一样传来啪的一声。那人用指节敲了敲身边的上席。
她立刻伸手往一臂之内的,发出声响的地方伸手,然后……被一只温暖的,陌生的手掌捕捉。
浮舟小小的手就在一只大手中被握紧了。
她愣神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染上欣喜,用不大于耳语的声响呼唤:“是里梅大人吗?”
没等来回应,反而让她有机会再发挥。
浮舟立刻就抛却了刚才坚定的不出寝被誓言,右手也在那片布料中随意摸索着,那具身体的主人似乎还想看看她要做什么,给了发挥的余地。
浮舟半个身子探出温暖的床榻,头发簌簌地垂在外头席上,接着是她的肩。她两只手肘撑在凉凉的地板上,挺着腰,寻觅爱人的方向。
然而对方只有一只手握着她,力道很轻,随时就要松开的样子。所以她扣紧了他的大手。
浮舟口吻庆幸又多情:“你竟然真的来了,我是在做梦么,如果这是梦的话……”
她的嗓音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做不得假。
但实际上,浮舟知道里梅的身边总是天寒地冻,此前她帮他打过下手,其周身的寒冷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在这里,手心暖烘烘的人只有一位,那人有四只手。
是两面宿傩。
一想到对方竟然屈就自己沉默地冠他人身份,而且竟不在第一时间点名身份,而是偷偷潜入她的卧榻,浮舟就暗自觉得,宿傩,阴晴不定之余,似乎也和有妒忌之心的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
她心中又有了一个想法,也打算就此实施。
浮舟声音中带着窃喜,也许她本人心中也确实在为此高兴,她说:
“不,这不会是梦,一定是神明听见了我心中卑微的祈念。才安排你在这命定的时刻来到我房中。”
“大人,我的衣服也是你更换的吗?”
“之前还从来没有人看过我的身体。”
“大人,大人。”浮舟逐渐地,已经整个偏离秩序的床铺,娇软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