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获得了如此大的突破。浮舟在高兴之余,此刻却也有不知餍足的荒诞感。
到底变幻莫测,今天欣喜,说不好明天就埋骨荒地。
她握着手心已经消散的物事,双手缩回心口,想及命运无常,却因目标达成浅笑起来。痴痴的笑回荡在安静的房间。
“你就这么开心?”宿傩语气平静,截断了她的声音。
浮舟僵在原地。
他语调无悲无喜,叫人害怕:“怎么跟老鼠一样缩着。刚才不是自顾自地说得很起劲么?”
她茫然地趴坐地上,只听声音,不作反应。
“啊,我懂了,你说完话--现在,轮到我了。”宿傩表面闲适又轻松,心里恨不得把浮舟折磨千百遍,如今身份揭露,她的反应却不够悲切。呆滞的模样叫人厌烦。
不好,不好。
他见地上坐着的人呆呆的身影,纵然她有眼睛,想必也只是一对鱼目。一不做二不休,宿傩拎着浮舟的衣领,一提,又将她甩到空中,两手不出意料接过这个呆傻的女人。
她的身上还有那天更衣时的熏香味,消散得差不多了,才能闻到底下还有一种馨香。
宿傩问她:“知道是我,你很失望?”
浮舟知道,宿傩这又是在逗她了。风筝放出去,只是为了收回来。欣赏够了它在天上飞,就拽下来藏回盒子里,或者一把火烧了也未必。
也好。反正最重要的东西她也得到了。
她动作慢吞吞,昂起了头,伸展的脖颈像引颈的天鹅。其声也是细细小小的,然而说的确话却是:“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浮舟知道他能点火,知道他能把她锁在院中,还知道他身死灵魂和记忆还能留世千年的诅咒。总之,她的性命无足轻重,但现在她说[知道是你,失望了。]
举止也诚然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浮舟如今还在,是为了下次做打算,担心宿傩在未来或许又知道前缘旧事。
而她同时又觉得,宿傩在此刻,还是和别的男人并无二致。他们恼羞成怒起来都是一样的。
她很快就想好了应对。浮舟坐直了身体,力气不大,脊背却有种倔强地绷紧。
她还颤抖着,但整体已然不卑不亢,问道:“宿傩大人,为何深夜出现在我的卧房中?”
他不回答,只是浮舟感到自己的身躯被四只手紧紧缠绕。她没有挣脱的举止,好像对自己丧失了控制,但言语决绝说:“原来如此,我……恨不得死在不知道的时候。”
这幅任人宰割,却只是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