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浆洗,否则不能抹平的褶皱。
但彼时的浮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一味地无措,就像…
就像现在的他。
宿傩感觉自己非得将性命和尊严都放到托盘上,就像她以前那样,才能堪堪得到浮舟的一瞥。
这如何能不教人沮丧?
于是他口吻也忽然冷硬起来:“如果你以为我将说谢谢,那你就想多了。”
宿傩有魄力地推开了浮舟,他的手就顺便搂在她腰上,不使她因为推力跌倒。
浮舟呢,也不说她生气了,也不说他煞风景,她还甜蜜地笑着,嘴巴里小声讲:“哦,我也想象不出来你跟我认识的别人似的,把礼仪敬语挂在嘴边,那样就太无聊了。”
最后一句话绝对是刻意迎合他,宿傩暗自想着,然后他多沮丧了一分:自己到底给浮舟找了多少借口?
越卑微越凄惨的人才越会找借口。骗自己骗的厉害,宿傩可瞧不起这类人了。
看吧,没办法活在现实里,说明人生失败,脑袋也不正常。
“你怎么不说话?”浮舟歪着头问宿傩:“理理我啊?”
宿傩越想,语气越冷:“我在想你还有什么隐瞒的。”
浮舟矢口否认:“隐瞒?我什么时候瞒着你做事了?”
刚好,他们的心跳都慢下来,有足够的间隙去沉默。
“你……”宿傩只滞涩了这一下,就回归了他原本的冷静--近似冷酷。
他走回擅长的地方,将浮舟当成敌人,找寻破绽,无需费力,这是事先申明:“我知道你一定还在隐瞒什么东西,但我不会问你,我会主动保持界限,等你等到你愿意说的那天。”
浮舟才不会坐实:“我哪有保留,我对你简直毫无保留!”
而宿傩也就不再留口:“三天前,你忽然说要做容器,事情还没解决,我也还没忘掉72小时之内的事情。”
“你并不信赖我,却还主动找我…你不会做对自己全无好处的事情。”
宿傩说到这里,看见浮舟抿起的嘴唇,她似乎想让他别再说了,但终究决定继续听下去,听他还要说什么。
宿傩想,事实是什么真的对他重要吗?答案是否定的。他一点也不好奇。
他接着说:“但这些都不重要,我都不在乎,我更在乎你。无论你想隐瞒什么,你可以自己留着。”
“然后,留在我身边。”
宿傩说完,又把浮舟从领域里驱逐出去。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不动声色地翘着腿,靠在床头,发呆。
浮舟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