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阿婆年纪大了,这个点还没歇下,屋里亮着灯,想来是在等裴砚清。
宝珠分出余光留意着隔壁,他走时说是年前能赶回来,今儿都三十了还不见人回来,既是替官家办事,总也不好透露太多,也不知是不是叫什么事儿绊住了。
除夕夜新旧交替,原想着跟裴砚清一起除旧迎新,因人没回来也只能作罢,等与宝瑢一起放罢烟火,宝珠便兴致缺缺将一地残留的杂物收拢到一起,姊妹俩准备关门家去。
才踏上门口台阶,就听巷口有人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宝珠还当自己听错了。等裴砚清越走越近,宝瑢又轻轻推了推她,她这才晓得没看花眼。
只看他身着官服眉眼含笑,手里捧着一个木盒,三两步走过来,先将盒子递给宝珠,方才从袖间取出取出两个红封,先递给宝瑢一个,
“压岁钱,瑢姐儿收着罢。”
宝瑢接了红封,笑嘻嘻的转身回屋去了。
有小孩儿朝这头看,几个孩子闹做一团一边比划一边大声喊羞羞脸,宝珠欲盖弥彰与裴砚清拉开一些距离。
裴砚清将那些小屁孩撵走,又指着她手里木盒,“这都是一路见到的新奇玩意儿,忍不住买来与你瞧个新鲜。”
木头盒子摸着有些粗糙,打开一看,里头都是些汴京没见过的新鲜小玩意儿,连钗环胭脂都有。
这般年岁不施粉黛都美,更何况宝珠今儿略扑了粉打了口脂,裴砚清只觉得宝珠今儿有些不一样的漂亮,还待仔细瞧瞧,就听徐娘子从院里说着话越走越近。
来不及想宝珠拉着人进了巷弄,等反应过来拉在一起的手,两人都有些脸红。
“倒好似偷情一般。”
宝珠轻轻嘀咕了一声,裴砚清耳力好,自然听了个分明,一张脸愈发红透,“若定下亲事,自然就不是偷……偷情了。”
宝珠贴着墙看阿娘开了门,又看人进屋这才松了口气,正待与裴砚清说话,不成想一转身直接撞进身后人怀里,宝珠鼻子磕到他肩上,痛的眼泪都在打转。
裴砚清闷哼一声忍了痛,手仍不肯放开,用另一只手替她捏了捏鼻子,又安慰她鼻子没撞歪。
宝珠反应过来两人还拉着手呢,不动声色将手甩开,裴砚清心思被戳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从袖里摸出一块平安无事牌,递到她眼前笑着哄她高兴,
“新的一年平平安安,事事遂心。”
这玉绿意盈盈入手温润,上头刻的花鸟有些尽了力但仍粗糙的美感,想来同那木盒一样,都是他自己的手艺。
宝珠笑着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