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角从他的背后穿透而出,他站在那,如山一般高大、坚定。
然后,他抬起手,狠狠插进了蛇头上的两个眼睛。
嘶吼声陡然拔高。
怪物吃痛,疯狂扭动,顾经年却死死捉着它的眼眶,不让它从自己身体里抽出来。
另一个蛇头遂狠狠咬住他的脖颈。
顾经年忽然松手,一把拔下了那嵌在蛇头上的刀,挥刀乱砍。
而他的身体,也被不停撕咬、拉扯。
“不要……”
沈灵舒不忍再看,用手捂住脸,却还抑制不住地发出呜咽,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停从眼中滚落。
在她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顾经年连劈数刀,硬生生砍断了一个蛇头,怪物那断了头的身体在空中乱舞,不停喷洒血液,如漫天雨下。
电光石火的间隙,顾经年箭步冲上,一刀斩落。
“噗。”
这一刀终于是斩下了彪形大汉的首级。
顾经年也摇摇欲坠,手一松,刀落在地上。
然而,怪物竟还未死透,惨烈的怒吼声中,最后一个蛇头击穿顾经年,顶着他直接撞在墙上。
“嘭”的巨响,院子里安静下来。
到处都是血,彪形大汉的无头身体已经倒地,怪物还在不甘地蠕动着,越来越无力,直到终于不再动弹。
沈灵舒已哭到几乎晕厥,她不忍,却还是用最后的力气看向顾经年。
他的身体被捅得一片狼藉,脖子也被咬断了一半。
顾经年死了。
那个退了她的婚约、骂她聒噪的无礼狂徒,就这样死了。
第5章 姐弟(感谢“我爱丶小豆”的盟主)
“就发生在前面的药铺,死了有十几个人,杀人的是一个异类,应该就是西郊行刺的……”
“我知道。”
裴念打断了亭桥丙对异类的描述,脚步匆匆,边走边问道:“沈灵舒和顾经年活着吗?”
“沈姑娘晕过去了,还活着。”
“顾经年呢?”
“不,不知道。”亭桥丙有些失态地挥了一下手臂,道:“卑职只知顾经年把异类杀了。”
“他?”
裴念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喃喃道:“据此前情报,他不会武艺,从不做舞刀弄枪之事。”
“是那婢女说的。”亭桥丙道:“卑职赶到时,异类已死了,卑职第一时间救出沈姑娘,再想上前查看,北衙的人已到了,封锁了药铺,卑职只好来请缉事。”
“废物。”
“卑职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