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打得真精啊。
“是,知梦斋虽然和四方盟一样因利而聚,但至少这里坦坦荡荡,不拿那虚的来恶心你。”李鉴定师说,“小富也知道的,我们这边鉴定师、阵法师,几乎全是从四方盟来的,只有零星几个从外面招来的,一股野路子习气,我们平时都不爱搭理他们。”
那就是檀问枢的人咯?
曲砚浓点头。
“你们东主叫什么?”她问,“往后若是遇见了,也好打招呼。”
李鉴定师虽然完全不知道她姓甚名谁、什么来历,但她修为高深、实力强悍却是根本无需明说的,而今天这一番接触,她的霸道强势也显露无疑,李鉴定师真怕自己东主见了她不够客气,会挨打。
虽说东主一向低调,不太透露名讳,但这无缘无故的打还是不必挨了吧?
曲砚浓定定望过来,等着他的回答。
也不知檀问枢这回起了个什么化名?狡兔三窟,她顺藤摸瓜查查,除了知梦斋之外,他是否还有别的老窝——
李鉴定师很小心地说,“我们东主叫檀潋。”
檀、潋。
曲砚浓的神情微微凝固。
卫朝荣看向她。
他与她目光交错,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如出一辙的愕然。
这名字对曲砚浓来说有不同的意义。
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巨变,在檀问枢灭曲家的那一天。
檀问枢本没打算留一个孩童做徒弟的,但当他在血雨里走到她面前打量她时,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叫什么名字?”檀问枢问她。
曲砚浓没回答他。
她用很机警的目光瞪着他。
檀问枢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那就跟我回家吧。”他说,把她抱了起来,“看你聪明不聪明。”
曲砚浓张开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下去。
没咬动,腮帮子疼。
檀问枢把她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掰开。
“不要任性。”他说,难得很严肃,也很冷酷,“我给你的是最好的安排。”
“以后就叫檀潋吧。”他说。
曲砚浓有自己的名字,但檀问枢总称呼她檀潋,随着他击杀碧峡老魔君,成为真正的碧峡之主,再也没有人敢违逆他的心意。曲砚浓叫什么名字不重要,檀问枢想让她叫什么名字才重要。
檀问枢说她叫檀潋,那碧峡上下就不会有人叫她曲砚浓。
在漫长的时光里,檀潋这名字一度是她最厌恶的东西,她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生恨。
直到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