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倘若只有死亡是唯一的出路,那她就陪他一起。
曲砚浓静静望他。
卫朝荣原本平静下来的神色却骤然又恼火了起来。
谁要和她一起死了?
他要是无路可走,他就自己去虚空找死,谁要她陪着一起死了?
那他不是白死了?
“曲砚浓。”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我现在不要和你说话。”
第152章 黄沙三覆(九)
前辈突然就变得不正常了。
——申少扬惊悚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原本前辈恨不得十分精力掰成二十份, 全部都花在曲仙君的身上,曲仙君随便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前辈就能提前为曲仙君把她想做的事做好。
甚至就连曲仙君抬一抬小拇指, 前辈都能看出二十种含义。
可是现在, 前辈突然就变了!
既不搭曲仙君的茬, 也不管曲仙君的小动作意味着什么了,就连曲仙君主动和他说话,他也不接话。
……也不是完全不接话。
“我只是假设,你有必要生气到现在吗?”曲砚浓无奈。
卫朝荣没看她。
“申少扬。”他说。
“啊!啊?啊……叫我?”申少扬一惊。
“告诉曲仙君, 我现在不要和她说话。”卫朝荣声线凉凉的。
啊?啊啊?
申少扬瞪大眼睛。
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眼里泛着十分惊恐。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明明曲仙君就近在咫尺,无论前辈用多小的声音说话,曲仙君都一定能听见, 为什么前辈还要让他代为转告曲仙君啊?
申少扬根本不敢说话。
“我听得见。”曲砚浓也凉凉地说。
卫朝荣神色冷凝,目不斜视, 绝不看她一眼。
曲砚浓真是没辙了。
以前卫朝荣再怎么生气,也从来没有不搭理她的时候,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卫朝荣这副样子。
他这副姿态对她来说……也很新奇。
“啪啪, 啪啪。”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抽动。
申少扬慌忙地回过头。
他们都待在一架驼车上。
这是三覆沙漠中如今最常见的飞行法宝。
一块破破烂烂的黄布裹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呈现出一种诡异又微妙的感觉。
明明看它一眼就打心眼里感到畏惧,但被这条黄布潦草地一裹,又给人一种邋里邋遢的感觉, 让人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