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蕴这才放松下来。
“送你来上班那年轻女的,是不是云崖萃的老板?所以他们不敢吱声,欺软怕硬。”大姐说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层关系。
周灵蕴小口咬苹果,额角的汗滴进眼睛,她抬袖抹一把,“我们只是朋友。”
“跟大老板做朋友?”大姐竖起拇指。
此时此刻,大老板刚把藏在电视柜后面的钟表拿出来重新挂墙,那块带有机器猫图案的儿童电子表又忘了藏哪儿,到处翻箱倒柜。
阿姨从屋外进来,冲她招呼一声,“老太太回来了。”
“她孙女还在这儿,肯定是要来的。”姜悯吩咐泡茶,“请她进屋坐。”
“带了东西。”阿姨说。
老太太竟然牵了头大黄牛下山!牛背左右挂两个竹筐,筐里放了几个麻袋。
她牵牛进院,一把老骨头看着颤巍巍随时要散架,力气还不小,麻袋一个个搬地上。
阿姨赶忙去迎,老太太跟她介绍,去年冬天的红薯、今年新挖的土豆、晒干舂好的辣椒面,另有大蒜六七挂,干花椒两斤。
“红蒜,本地红蒜,好得很呐,花椒也是野生的,麻嘞,相当麻,炒肉嘛香——”
“带这么多东西。”姜悯缓缓走下台阶,“我们有口福了。”
人还没到跟前,老太太“噗通”一声跪倒。
她双手合十,虔诚如祷佛,“姜老板,你是好人,大善人,娃娃可怜的,没爹没娘,你带她走嘛,当养个猫儿狗儿,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了,你是好人的嘛,你给条生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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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今天没有雨衣喽——
为了周灵蕴,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已两次屈下膝盖,额头触地。
第一次,在茶厂办公室,姜悯未能亲见,只从人事经理模糊言辞中拼凑出大概轮廓。
第二次,在她家门口,她面前,清晰不容回避。
“咚”一声,老人膝盖骨发出黑瓦片掉地时的脆响,姜悯心也紧跟着碎成几片。纵然她向来自诩强大冷漠。
老人喋喋不休重复:“给条生路”、“当个猫儿狗儿养”、“她不白吃”、“能干活”……
阿姨惊呼着上前搀扶,老人强硬推离,身体折叠,以额触地,发出沉重闷响。
姜悯知道阻拦是徒劳的。她只有些好奇,如果周灵蕴亲眼看到这一幕,心中是何感想?
那么倔,那么要面子一小孩。
姜悯从不否认自己心底的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