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麻袋堆得一地,只剩个光铁门架子,周灵蕴支着脖子瞅了半天,为避免污染,厕所修得有点远,外头半天不见人经过。
喊也是没用的,厂里噪音大得很。
“好了。”小孩退后几步,拍拍手。
“帮我喊人。”周灵蕴两手攀着铁门。
小孩摇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他绕到一边,拖来一根长长的塑料软管,回到门前冲着周灵蕴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小齿,“我要帮你洗澡。”
他说,你今天没有雨衣喽——
心彻底凉透,周灵蕴早知道会这样。
她时常感觉自己有种残忍的预知能力,或许是经历了太多艰难和不幸,对恶意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这份预感几乎从不失约,此刻再一次成为冰冷的现实。
水柱激打在面颊,周灵蕴毫无防备,她本能捂住刺痛的左眼,迅速背过身去。
对方有备而来,她是困在铁笼里的猎物,毫无还手之力,她唯一能做的,是用自己单薄的脊背默默承受、抵挡,等待施暴者疲惫厌倦。
小孩捏着水管半挂在铁门上,“你今天没有雨衣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