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大行李箱爬坡很累,中?途要停下来休息好几次,到家两条胳膊酸得?连饭碗都端不起。
但那种感觉很踏实。
周灵蕴站在?坎坡边低头往下看, 山路崎岖陡峭,每一步都得?万分小心, 看准了再起步, 前脚踩实了后脚才跟,否则啊, 连人带箱滚下去,那滋味可?不好受。
太?阳出来,头顶明晃晃,白金的一团, 周灵蕴后背起了层薄汗,停在?路边喘气的时候,感觉这条下山的路很像她和姜悯现在?的关系。
好累,她每一步都走得?好累。
双手沉甸甸,更要管住自己的脚, 留神别打?出溜, 滑了, 摔了。
她开始对姜悯疑心, 对方未必会接住她。
姜悯早都自顾不暇了。
“我帮你拿吧。”姜悯走到下面一个?相对平缓的小坎上,转过身,仰脸朝周灵蕴伸出手。
她来得?匆忙, 两手空空甚至洗漱都没带,跟周灵蕴用?同一把有点豁毛的牙刷,以及冻得?硬邦邦带破洞的洗脸毛巾。
但她一点也没嫌弃,跟周灵蕴有关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有趣。
“你不行。”周灵蕴摇头拒绝, 扶着树干把行李箱降下放稳,随后蹲身迈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