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几句开始互骂,几分钟后狠狠挂断,接到女儿的电话时说话小心翼翼,被女儿挂断后止不住叹气。
云岫听不懂群姨那边的家乡话,只是在群姨的抱怨里知道她前夫有二婚的打算,姑姐怪她这次春节回来给钱给少了,女儿正处在青春期,情绪波动大,夹在中间情绪敏感。
呵,要我给多点钱帮他娶新媳妇啊,又不是用在我女儿身上,我凭什么出这个钱?
我赚钱容易吗,天天风里跑雨里跑的!
又一次吵起来时,云岫听到电话外放的声音,姑姐叫了句穗穗过来,随后群姨女儿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大喊,妈妈,我讨厌你。
电话被挂断后,群姨呸了声,然后坐在路边沉默许久。
云岫跟着群姨坐下,问道:姨,你有没有想过带穗穗一起生活呀。
我过年回去那天问过了,她嫌丢人,不愿意。群姨抹了下眼角的泪,这女儿已经不是我的了
群姨在老家名声不太好,穗穗从小和爸爸那边的亲戚一起长大,耳濡目染下跟群姨感情不深。
电话时不时打来,似乎前夫的新恋情只要有任何不顺利那边就会打电话给群姨发泄,群姨为这事一直牵动心肠,心情低沉,某次进了家棋牌室后一玩好几个小时,连晚饭都忘了和云岫商量怎么吃。
群姨在那热闹的地方消磨时间,输掉辛苦赚来的钱,发誓第二天一定赚回来,渐渐成为棋牌室的常客。
她也不着急什么货源或者去更好卖的地方了,就驻扎在麻将馆附近卖梨,让云岫帮她多看着点摊位。
云岫不知该用什么评价体系来看待这件事,也许每个人都有想逃避和沉沦堕落的时刻,而这会,她是唯一给群姨兜底的对象,体谅着群姨的心情,对此虽然觉得荒唐,但没多说什么。
群姨这几天打牌到很晚,云岫晚上常一个人看摊,天气太冷,人不多的时间段她会上车,有人喊才下来。
到十一点多时,人是越来越少了,云岫下车罩货,看到一个女孩坐在她的折叠椅子上,女孩见她从车上下来时懵了瞬,捡起画板从椅子上弹起来。
女孩小声道:不好意思,这是你的椅子吗?
云岫看了眼她,没事的,你坐吧。
你是老板吗?
是。
好年轻啊,你会开这种车吗?
不会,是我姨开车的。
云岫扯动袋子把梨罩上,罩了一半被女孩打断,诶,等一下,我买一点你的梨吧。
云岫等女孩选了梨,称好,十五块四。
好勒。女孩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