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营造司的心血。他曾听晏城提起过喜欢园林,好江南,这晏府便栽种不少竹林,无数财力堆积成这座落在京城的江南园林。
有人欣赏,有人赞同,也有人皱眉反对。
钟旺对这等过度浪费钱财,只为堆成个园林美景的行为,表示唾弃。因着对贵人的不满,她甚至都在猜测,这座宅邸内的每一棵草木,每一盆异于时节开放的花草,每一处流动的溪水,是否都充斥了百姓的血肉?
民脂民膏,铸造无限佳景。
钟旺过激的反应,过偏的设想,让她忘了此处是晏府,是晏城的宅邸。
她来势汹汹,裹着无畏的勇气,像敢于撞柱直谏的忠臣,让许多宫人一时呆愣,眼睛不眨,直直望向钟旺,注视她的一举一动,侧耳听她的一言一语。
这些宫人服侍储君,少有见过直谏的言官,多见的都是朝会上插科打诨的官员。他们总是泪眼婆娑,问殿下要更多经费,或是让殿下再去劝劝户部尚书,批条款时能再快一点,别拖到要付钱时。
宫人新奇不已,悄悄跟在其后,瞧瞧何事会发生。
这些好奇的宫人,观其随意性子,便知是常侍奉在晏府,极少伴在君侧。
静谧的庭院也因此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打破一池静水。
暂得休息的谢知珩被这闹意惹得头疼剧烈,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被搅乱成浑水,一圈又一圈不断的涟漪,激荡起谢知珩压抑许久的杀意,与破坏欲。
“嘣!”
茶盏碎裂,声音刺耳,裂开的纹路改了颜色,在谢知珩眼白处肆意扩散,血丝密密麻麻,给瞳孔覆上一层红膜,诡异十足。
第61章
“外面什么声音?”
谢知珩情绪不稳, 声音裹挟极大的怒意,与着香炉里浓密不散的黑色烟云,一同冲向所有服侍的宫人, 又和着严寒冬风, 若纷纷大雪覆了宫人一身。
宫人好似只着单衣, 在广袤的雪地里, 瑟瑟发抖,牙关咬紧, 连出声都不敢, 只是惧抖。
因着害怕,宫人给不出回答, 谢知珩便摸索着起身,手撑床柱, 踩过瓷碎,借着痛感,他一步步走出寝屋,往庭院走去。
每一步的迈出,滚滚红衣袍后,都会留下或深或浅的血迹。不一会儿,血印站在宫人跟前, 她们没敢抬头, 低入脖颈时, 闻到过浓的血腥味。这血太浓,浓得她们抬起头, 瞧见殿下赤脚行走,脚掌不满瓷盏的碎片。
“殿下!”
宫人担忧不已,扯着衣摆起身, 走上前后,又跪在谢知珩身旁,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