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并不清明。
漂亮的一双桃花眼被水光模糊。
那双眸朦朦胧胧将江季烔望着,江季烔看到他碰了碰唇。
他下意识凑近,保持在合适的社交距离,听见喻和颂很轻声音。
“疼。”
可能是声音太轻了,以至于听着有些可怜。
江季烔心头一颤。
喻和颂掌心流出的血已经渗透过方巾粘在他掌心。
他手上不敢轻易再动,于是只能尽量放柔声音,安抚道。
“马上就到医院了。”
他辨不清喻和颂听没听进去他的话,因为眼前人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注视着他。
轿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
车窗外路灯的光亮映照进后座,让模糊了一路的视野变得清晰了些许。
以喻和颂掌心的出血量,他脸上多少该褪去些血色。
可他的脸却比刚才在饭店里时还要红,唇色也红得鲜艳诡异。
像一朵完全绽开的玫瑰,静静注视着江季烔,滚烫的呼吸似有若无擦过江季烔脸侧。
江季烔短暂停了呼吸,移开视线,刚准备往后退些拉开到完全安全的距离,忽然听见喻和颂很轻声音。
“你身上好香。”
没来得及退后,喻和颂滚烫的呼吸扫到他耳侧。
江季烔一滞。
红灯变绿,轿车继续往前行驶。
路灯的光亮远去,江季烔一张脸没入了阴影中。
等过路灯光再次映照进轿车后座,说不清缘由,江季烔抬手拉上了车前座与后座之间的挡板。
他很轻地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摁住喻和颂伤口的手不动,稍微往靠窗方向坐了坐。
然而刚坐远,一抬眸,就看见眼前人轻轻蹙起了眉心。
今晚的喻和颂,所有的模样都是江季烔不曾见过的。
漂亮得过分的一张脸露出不高兴表情,压着点眉,氤氲着水光的眸子直直注视着江季烔。
江季烔与他短暂对视,轻舒出一口气,又从窗边坐了回去。
一靠近,喻和颂忽然挨近他,柔软的头发蹭过他下巴。
“好热。”
江季烔浑身一僵,呼吸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一动不动,由着喻和颂胡乱蹭他下巴。
蹭了会,挨着他的人忽然没了动静。
江季烔垂眸,猝然与正仰头看他的喻和颂撞上视线。
喻和颂伸长了脖颈,将脖子往江季烔面前凑了凑。
修长白皙的脖颈几乎要贴上江季烔唇瓣,又骤然停下。
江季